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材料在原子级别之下的重构,材料专家在新工艺中彻底失业,即使最廉价的材料经过这种重构后,也能达到无法想象的优异性能。”
葛其宏惊叹:“太不可思议!真正不可思议!那是不是说,连垃圾也能用来建造飞船?甚至核废料也行啊,只要经过原子级别之下的重构,放射性也就消失了。”
康不名吃惊地瞪着他,瞪了很久,弄得葛其宏有点讪讪的,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外行话。良久康不名才说:
“失敬了,失敬了,想不到一向爱说俏皮话的葛副会长竟有这样的战略眼光。小葛啊,你知道你这句话的价值吗?你无意中开启了一个产值数万亿元的新产业!不过不是用来造飞船,地球眼下用不到那么多飞船;而是用于建材!很快世界上就会到处耸立着廉价的、性能优异的球形透明房屋,而垃圾这个名词将从此消失!”他转向大家,激情地说,“这个发明的意义太伟大了,无论怎么评价都不算过誉。自打文明肇始,人类就像一条巨蚕,贪婪地吃着绿叶,留下美丽的蚕茧,但也留下大堆的粪便。而且粪便越来越多:工业垃圾、生活垃圾、建筑垃圾,更不说危险的医疗垃圾、化工废料和核废料,等等。这是文明的癌症,一直没办法解决的,因为它在本质上是基于‘熵增不可逆’的宇宙法则。有识之士担心,总有一天,垃圾会成为主流,甚至把文明完全淹没……现在,小葛把这个问题一劳永逸地解决了!小葛,快点报专利,你我联名。不要重犯克拉克的错误,他因为对同步卫星的发明漫不经心,在太空丢失了十亿英镑。我们这个专利的收益又何止十亿!”
听了他最后一句玩笑,姬、鱼和葛相视而笑,笑容相当神秘,弄得康不名有点发毛。没等他问,姬人锐笑着说:
“老康啊,既然你提到了专利,我就提前揭宝吧。给,这是你的专利证书,关于‘二阶真空泡成型工艺’的发明专利,我让葛会长为你申报的,已经覆盖了世界各国。因为是这你职务之外的发明,所以这份专利属于你个人。还有一份合约,关于乐之友如何向你付专利使用费的。”他讥讽地说,“这是接受虫洞飞船技术的教训啊,我们无偿向联合国提供了这项技术,让他们在采氢业上大发横财,他们却想中止对乐之友的拨款。所以,技术专利还是握在自已人手里保险。你如果同意合约内容就请签字,乐之友随后开始向你付专利使用费。”
康不名接过硬邦邦的专利证书和合约文本,匆匆扫了几眼,困惑地说:“我就这么一不小心,变成亿万富翁了?”
“对,没错。所以我说你别再抠门,别怕尊夫人把你的工资施舍光。”
“但这个发明实际最早是洋洋提出的啊。”
“对,是他首先提出,但《诺亚号》上天前时间太紧张,他没有申报也没实施,是从你真正开始的。再说,洋洋已经离开地球,也没有留下后人。反正专利已经归你啦,你想怎么花钱那是你的事,想寄给几十光年外的洋洋,也行啊。”
“这么多钱,留个零头就够我们老俩口和子孙们花啦,其余我捐给乐之友。”
“我说过,那是你的事,以后再说。还有,刚才你的笑话不能当笑话,确实要申报一个用于建材的补充专利。”他想了想,“就以贡献最大的三个人,康不名、楚天乐、葛其宏为专利权人吧。”
葛其宏也被震晕了:“我?就因为刚才那句话?”
“对,一言可丧邦,一言可兴邦嘛。记不记得德国总理施罗德的一件逸事?事发原因我记不清了,可能是某次足球赛德国队夺冠之后吧,他高兴地喊:让我们干一杯!后来这句话被谱成歌曲,全国流行,他糊里糊涂就赚了几百万稿费。”
“真是祸从口出啊。这次我完了,心宽体胖的好日子要到头了,得尝受世界级富豪们劳心伤力的苦日子啦。我也学康老,留点零花钱,其余捐给乐之友。”
玩笑归玩笑,他们决定回家后立即申报专利,还是那句话,权利握在自己人手里最保险。他们从脚手架上下来,戴奇说,准备工作还要一个小时,请他们先到休息室休息。鱼乐水立即说:
“不,既然还有时间,我们到哪儿去一趟。”她指指远处的人群。“他们在这儿守了六个月,够苦的,天气马上就要转凉,日子会更苦。人锐你想办法把他们劝走吧,我知道你有办法,当年在杞县就曾大展身手,老鲁说你使用了反间计、空城计、美肉计、连环计,‘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
姬人锐不免摇头:“你呀,真是菩萨心肠,到处当滥好人。其实他们不苦,他们认为肉体的苦修会收获心灵的快乐,心灵的救赎。”
鱼乐水笑着坚持:“你试着劝一次嘛。劝过之后,如果他们仍要坚持,也算我们尽了心。”
“好吧,我试试。”
他们仍乘直升机过去。人群中心有一口很大的不锈钢罐,里面盛的大概是中国式的杂烩汤,香味四溢,热气腾腾,人们排队领取,秩序井然。三个老太太掌着长勺为大家分发,她们看来很享受这种“施予者”的角色,干得很热情,一边分发,一边与领取者亲切地交谈着。其中两位老太显得蓬头垢面,应该是在帐蓬里过苦日子的两个邻居,衣装整洁的那位肯定是康不名的老伴。姬人锐让同伴们在圈外等候,他找到三个老太太,说了一会儿。鱼乐水等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听见他是交错使用汉语和英语,显然也在对周围人讲。20分钟后他回来,笑着说:
“好了,老康的两位老邻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