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翅膀。红尾鸲则主要是黑色,带有红色斑纹……”他拍了拍自己胸前的口袋。
旅行车颠簸地沿着那蜿蜒的道路开往目的地,每个关节都抱怨似的嘎吱作响。黛莉·艾丽斯宣称这老古董之所以还能动,完全是靠斯帕克在里面走来走去(斯帕克自己也这么相信)。确实,大部分跟它同年龄的车若是像它这样受辱,应该早就坏掉不能动了。它的木质侧板已经成了漂流木似的灰色,皮椅也已经跟克劳德姑婆的脸一样布满了细细的皱纹。但它的引擎还很强健,而且艾丽斯已经从她父亲那儿学到了它的各种习性:医生对这辆车确实如对红尾鸲和红松鼠(尽管乔治·毛斯不相信)那般了如指掌。为了替她这不断扩大的家庭进行浩大的购物工程,这些事艾丽斯非学不可。已经没有那种半个月的购物清单了。这年头买的可是六只装的鸡腿、好几盒这个、好几打那个、巨大的经济包装、一盒十磅重的清洁剂、两夸脱大瓶装的油和三公升装的牛奶。这辆旅行车一次又一次地把它们全载了回来,跟艾丽斯一样坚忍地肩负一切。
“亲爱的,你觉得要再开下去吗?”妈迪说,“到时候开得回来吗?”
“嗯,我想可以再开一段。”艾丽斯说。他们之所以开车,主要是因为妈迪有关节炎而克劳德姑婆太老了。若是换成从前呢……他们冲过一个窟窿,除了斯帕克以外,大家多少都从座位上弹了起来。他们进入一大片树荫,艾丽斯放慢速度,几乎可以感受到树影轻柔地从引擎盖和车顶上扫过。她忘了从前的事,感觉内心升起一股甜美的夏日欢愉。他们听到了第一声蝉鸣。艾丽斯将车子缓缓停下,斯帕克停止踱来踱去。
“从这里开始走可以吗,妈?”她问。
“哦,当然。”
“克劳德姑婆?”
她没回答。大家全因为这份寂静与绿意而陷入了沉默。
“什么?哦,可以啊,”克劳德姑婆说,“奥伯龙会帮我的。我走最后面。”奥伯龙得意地咯咯笑,克劳德姑婆也一样。
“这不就是,”当他们三三两两地走上那条泥土小径时,史墨基说了,“这不就是那条路吗?”他跟艾丽斯一起提着一只野餐篮,他换了换自己拉住握柄的手势。“我们那时候不就是走这条路吗……”
“是的。”艾丽斯说。她微笑着斜斜瞟了他一眼。“没错。”她捏了捏野餐篮的握柄,仿佛那是史墨基的手。
“我就想嘛。”他说。这条路两侧山坡上的树木已经明显长高了,变得更高贵挺拔、更加满载树木的智慧,树皮更厚、爬了更多藤蔓。由于封闭已久,这条路已经荒废,长满了这些树木的后代。“这附近,”他说,“有一条通往伍兹家的捷径。”
“是啊。我们走过。”
他跟艾丽斯共享的旅行袋压着他的左肩,让他很难走路。“我猜那条捷径已经不见了吧。”他说。什么旅行袋?是那只野餐篮才对,妈迪当年就是把他们的新婚早餐装在这只野餐篮里。
“没人维护啊,”艾丽斯说着回头瞄了瞄父亲,结果发现他也瞄着相同的这片树林,“也没这个必要了。”埃米·伍兹和她先生克里斯至今都已去世十年了。
“我一直都很惊奇,”史墨基说,“这些地形我始终弄不懂。”
“嗯哼。”艾丽斯说。
“我完全不知道这条路在这里。”
“嗯,”她说,“也许它真的不在这里。”
克劳德姑婆一手搭着奥伯龙的肩膀、一手拿着一根沉重的拐杖,小心翼翼地从路上的碎石间踏过。她产生了一种习惯,嘴巴会不断做出咀嚼的动作。她觉得这件事若被人发现,一定会尴尬无比,但由于积习难改,她就说服自己没有人注意到,但其实大家都知道。“你真乖,愿意陪老姑婆一起走。”她说。
“克劳德姑婆,”奥伯龙说,“你父母写的那本书——那本书是你父母写的吗?”
“哪本书,亲爱的?”
“关于建筑的,只是内容大部分跟建筑无关。”
“我以为,”克劳德姑婆说,“那些书用一把小钥匙锁上了。”
“噢,”奥伯龙故意忽略这件事,“书里写的那一切都是真的吗?”
“一切什么?”
这根本不可能说得上来。“书的最后面有一张图。那是一场战役的图吗?”
“噢!我从没这么想过。一场战役!你这么认为吗?”
看她这么惊奇,他反而不那么确定了。“你觉得是什么呢?”
“我说不上来。”
他期待她能至少试着发表一点看法,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继续咀嚼、继续缓步前进。因此他把她的话解释成不是说不出来,而是不能说。“那是秘密吗?”
“秘密!嗯哼。”她再次露出惊奇之色,仿佛之前从没想过这种事,“你觉得是个秘密?噢,噢,说不定正是呢……老天,他们走得真快,对吧?”
奥伯龙宣告放弃。这位老妇人的手重重压在他肩上。远方的路缓缓攀升又落下,高耸的树木框着一片银绿色的景致。树木似乎往中间倾斜,树枝如手一般伸出来,向行人招摇展示后方的风景。奥伯龙和克劳德姑婆望着其他人走上顶巅、从入口处进入那个地方,进入阳光下,环顾四周,然后继续往下走,消失在视线范围之外。
山丘与溪谷
“我还是小姐的时候,”妈迪说,“我们一天到晚来回跑。”他们野餐的那张格子桌巾原本是铺在阳光下,但现在已经落到了一棵巨大枫树的阴影里。火腿、炸鸡和巧克力蛋糕都已所剩无几,两个空酒瓶倒在旁边,第三瓶也快喝光了。一大群黑飞蚁刚抵达田野边缘,正互相传递讯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