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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不,她只是拿起他的酒杯啜了一口(一边抬起视线看了他一眼),接着又把酒杯放下,露出一副恶心的表情。
“是杜松子酒。”他说。
“喝起来像爽肤水。”她说。
“呃,本来就不是好喝的,”他说,“给你喝才好喝。”他发现自己的声音里有他俩之间特有的戏谑语气,但由于暌违太久,感觉就像听到一首老歌或尝到一种很久没吃过的食物。给你才好喝,是的。由于想起她的性情是多么捉摸不定,他又喝了口酒、喜滋滋地看着她,而她则喜滋滋地看着周围的欢乐。“钱先生怎么样?”他说。
“他还好。”她没看着他。这种事他不该问的,但他亟欲了解她的心。
“但你还快乐吧?”
她耸耸肩。“很忙。”她露出一抹浅笑,“忙碌的小女孩。”
“呃,我是说……”他停下来。脑中最后一丝理智的微光告诉他别多嘴、要谨慎,但接着这微光就熄灭了。“没关系,”他说,“我最近一直在思考这件事,你知道吧,呃,你应该猜得到,关于我们这一切,关于你跟我。后来我发现基本上这一切真的都不打紧,都没关系,真的。”她托腮看他,全神贯注但又心不在焉,他发表演说时她向来是这种模样。“你迈入下一步了,只是这样而已,对吧?我的意思是事情会改变,人生会改变,我还能怎么抱怨?关于这点,我没什么好争辩的。”一切突然变得清晰无比:“就仿佛我在你发展过程里的某个阶段认识了你,例如蛹期或幼虫期。但接着你就蜕变了。变成了另一个人,像一只蝴蝶。”没错:她已经褪去了那层透明的蛹,也就是他所熟悉、他曾经碰触的那个女孩。他把这个壳保存了下来(他小时候也保存了很多蝗虫蜕下来的空壳),这是她留给他的全部了,由于脆弱无比、完美象征遗弃,所以愈发显得珍贵。与此同时,在他的视线范围之外(只能靠归纳法来想象),她已经长出翅膀飞走,不只是去了另一个地方,还变成了另一种东西。
她皱皱鼻子、张开嘴发出一声:嗄? “什么阶段?”她说。
“某个初期阶段。”他说。
“你说的是哪个字?”
“幼虫。”他说。雷声隆隆,暴风眼已经过去,再次下起滂沱大雨。他面前的会不会只是旧有的幻觉?或者真是活生生的她?这种事必须立刻搞清楚。况且他印象最深刻的怎么会是她的肉体呢?而且这究竟是她灵魂的肉身,还是她肉身的灵魂?“不重要、不重要。”他说,声音满载着快乐,内心充满了人性善良的甘醇。他原谅了她的一切,只为换取她的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