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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和妈迪各倒了一杯茶,然后端着茶从储藏室的门离去,妈迪也跟着她离开。
门在她们身后关上,发出嘎嘎声响。
艾丽斯和奥伯龙独自坐在厨房里,方才的吵闹倏忽来去,现场恢复安静。
“所以喽,”奥伯龙说,“大伙儿似乎都很好。”
“是啊。很好。”
“你应该不介意我喝一杯吧?”他说着,像历尽沧桑的老人般慢慢站了起来。
“当然没问题,”艾丽斯说,“那里有一些雪利酒,应该也有别的酒。”
他取下一瓶布满尘埃的威士忌。
“没有冰块,”艾丽斯说,“鲁迪没来。”
“他还在帮人切冰块?”
“噢!是啊。但他最近病了。还有你知道他孙子罗宾吧——好啦!你也知道,他爱理不理的。可怜的老人。”
荒唐的是,这竟是最后一根稻草。可怜的老鲁迪……“太悲哀了,太悲哀了,”他用颤抖的声音说,“ 太悲哀了。”他坐在那儿,手上那杯威士忌简直是他看过的最可悲的东西。他眼前一阵模糊,开始闪闪发光。艾丽斯惊恐地缓缓站起来。“我搞得一团糟,妈,”他说,“可怕的一团糟。”他用手捂住脸,那可怕的一团糟像个硬块哽在他的喉咙和胸口。艾丽斯不很确定该怎么办,只是走过来轻轻圈住他的肩膀。于是奥伯龙知道自己即将像个孩子般放声大哭,虽然他已经很多年没这样了;就算是为了西尔维,他也从来不曾这样。胸口那可怕的一团糟变得愈来愈沉重、愈来愈强劲,最后终于迸发而出,逼得他张开嘴巴、浑身颤抖,发出一串连他自己都不认得的声音。好了好了,他告诉自己,好了好了,却停不下来,因为愈哭就愈想哭。他有排山倒海的情绪得宣泄,因此他把头搁在厨房的桌上大声号啕了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当他终于能再说话时,他说道,“对不起,对不起。”
“不,”艾丽斯环抱住还顽固地穿着外套的他,“别这样说,有什么好对不起的?”他突然抬起头,挣脱了她的手臂,又抽泣了一声才终于停下来,胸口起伏不已。“是因为……”艾丽斯警惕地轻声说道,“那个黝黑女孩的缘故吗?”
“噢,”奥伯龙说,“一部分,一部分啦。”
“还有那份愚蠢的遗产。”
“一部分。”
她看见有条手帕的一角从他口袋里露出来,因此帮他抽出来。“来。”她说,很震惊眼前这张满是泪痕的脸竟然不是自己号啕大哭的小儿子,而是一个她几乎不认得的陌生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