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睁眼,霍酒词即刻背过身,匆忙披上衣裳,催促道:“你还不走?”
“我生气了。”裴知逸又说一遍,像个大爷一样地坐在浴桶里,丁点儿没起来的意思,“不走了。今晚就睡这儿。”
“无赖!”他越说越过分,霍酒词转过身,使劲拿眼神瞪他。“我收回方才那句话,不考虑了。”
好不容易才得她一句“考虑”,裴知逸哪儿敢再放肆,于是眨巴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道:“小医仙,我明日要去柳州。”
“我知道。”对上他这幅模样,霍酒词的语气不由自主地缓和了几分。
裴知逸挪了一下位置,双臂交叠搭在浴桶边缘,定定地瞧着她,“你说自己会考虑嫁给我,不能食言。”
霍酒词纠正道:“你离开这里我才考虑。”
裴知逸眨了下眼,又道:“我刚刚帮了你。”
这一句句的,霍酒词总觉得他有话说,板着脸道:“方才那事明明是你惹的,不叫帮。”
“那也是帮了你。”裴知逸挑眉,近一步道:“所以,你不该表示点什么?”
原来在这儿等着她呢。霍酒词冷下脸,凶巴巴道:“表示什么?”
裴知逸也不拐弯抹角,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脸,自然道:“亲我一下吧。小医仙,你那晚可会亲了。”
“……你下流!”他一提起那晚的事,霍酒词顿觉面颊发烫,火辣辣的烫,怒火上涌,压不住脾气便去打他。
裴知逸侧头,一把握住霍酒词的手往前拉。
第33章故作柔弱
华灯初上,寻欢楼便是都城里最热闹,也是人最多的地方,王孙贵胄文人墨客争相而来。
楼里丝竹乱耳,莺燕成群,众人各找乐子嬉戏,唯独二楼中央的雅间房门紧闭。曾几何时,这里也是热闹的地儿。
自打上次说出自己的隐私后,卫焚朝再没找人扮演所谓的亲情。屋内空荡荡的,桌上摆着一碗黑漆漆的汤药,刚端过来,还冒着热气。
一闻,卫焚朝便皱起了眉头。这方子是霍酒词今早差人送来的,说是能调养身子。
他掀开被子,赤脚踩在柔软的毯子上,木然望着光溜溜的墙面。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他两指并拢浸入药碗之中,借着药汁飞快在墙面上作画,转眼间,一张美人的面庞跃然墙上。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8 0. c c
画得极为传神,尤其是那双桃花眼,妩媚而稚气,犹如荡开了一泓秋水。
他缓缓放下手,药汁顺着修长的指尖下滑,一滴,一滴,缓缓落在白色的地毯上。
忽地,屋内烛光猛烈一闪。
卫焚朝反应极快,挥手一拂,墙面上的画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黑漆漆的水渍。
下一刻,卫江昶现身,他的气色比上次见到的还差,已经到了形容枯槁的地步。卫江昶直直立在房门口,纵然满身华服也掩盖不住面上的死气。
“爹娘死了,还剩一个妹妹。只要杀了她,你便能继承义父所有的财富。”
卫焚朝散漫地靠上窗棂,晚风吹起他单薄宽松的衣衫,呼呼作响。“我会杀了她,但绝不是现在。”
“焚朝,你打算背叛义父么?”卫江昶嗤笑,低哑的笑声回荡在烛光中,犹如远方传来的恶魔低吟,“义父知道你在想什么,痴心妄想。”
卫焚朝一动不动,本就苍白的面色被晚风一吹,愈发苍白,苍白地如同一张纸。他默然转过身,对上死气沉沉的卫江昶,“不,孩儿从没想过背叛义父,至于何时杀她,孩儿心里有数。”末了,他又加了两个字,“快了。”
对这答案极为不满,卫江昶气得胸腔起伏都大了些,“骗义父可以,别骗自己。倘若你下不去手,义父可以帮你。”
他很清楚,自己时日不多了。
卫焚朝是他选中的继承人,他便要让他变得跟自己一样,杀光所有的亲人,跌入地狱,再也无法从里头爬出来。如此,他才不会被感情束缚。
听得卫江昶的话,卫焚朝的手指下意识颤了一下。
纵然眼睛浑浊,不复清明,卫江昶还是看到了卫焚朝的动作,他沉沉叹息一声,“她是你妹妹。”
卫焚朝听出了卫江昶话中更深层的意思。他走了几步,重新坐在床榻上,扬手将碗里的汤药撒了出去。他望着外头漆黑的夜,眸色深邃。
“妹妹又如何。她是我在这个世上最亲的女人。”
他说话的声很冷,字句又意外地炽热,像是冰架在火上烤,化成了晶莹的水。
这次,卫江昶是真生气了,他从怀中拿出一颗药丸,厉声道:“吃下去。倘若三个月内你杀不了她便会毒发身亡。”
卫焚朝二话不说,拿起卫江昶手中的药丸直接吞了下去,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卫江昶摇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去刑堂领罚。”
“是。”
*
惊春院。
霍酒词踏入主屋,这会儿池渊正在布菜,夕鹭坐在一旁,神情呆滞,全然没了以前的机灵劲儿,她愣了愣,心生感叹。
失去双腿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没那么容易过去,何况是她这样的小姑娘。
“池渊,多谢你来照顾夕鹭。”霍酒词行至圆桌边,由衷感激道,“一道坐下用饭吧。”
见霍酒词过来,夕鹭赶忙抬起脸,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脸,“姐姐回来了。”
池渊看了两人一眼,摆手道:“我留在这里不大好。你们俩慢慢吃,待会儿我来收拾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