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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来,他破天荒第一次胃口极好地吃了晚餐,还跟妻子开玩笑。
“为了给我治好关节炎,你抓住所有的魔法、妖术不放。看来对于有病的关节,最好的药物就是那个以问题回答提问的犹太老头。”
晚餐吃的是鲤鱼冻。
翌日,蓄犹太人长鬓发的小伙子带着一只大木盒到地主家里来了。地主好奇地打开了盒子。盒子里有几个小格。在一个小格中放着一本旧书,书名是用拉丁文写的《Ignis fatuus,即给一个玩家玩的有教益的游戏》。
在下一个铺了丝绒的小格子里,放着一颗八面体的桦木色子。每一面孔眼的数目都不相同,从一个孔眼到八个孔眼。地主波皮耶尔斯基从未见过这样的游戏色子。在其余的那些小格子里放着一些黄铜做的微型人物、动物和物品的塑像。在格子的下面他找到了一块折叠成许多层、磨破了边儿的亚麻布。地主对这古怪的礼物越来越好奇,他把亚麻布放在地板上铺展开来,它几乎占满了书桌和书橱之间的空地。这是某种游戏,是某种大的、环形迷宫形式的中国棋类游戏。
[10]马基雅维利(Niccolo Machiavelli,1469-1527),意大利政治学家、历史学家、文学家。[11]梭罗(Henry David Thoreau,1817-1862),美国作家,十九世纪先验主义文学的重要代表。[12]克鲁泡特金(Piotr A.Kropotkin,1842-1921),俄国政治活动家,政论家。[13]科塔尔宾斯基(Tadeusz Kotarbiński,1886-1981),波兰哲学家。[14]拉比是犹太人对师长、教士、权威的尊称。[15]拉丁语,意为:难以忍受之火。
溺死鬼普卢什奇的时间
溺死鬼是个名叫普卢什奇的农夫的阴魂。普卢什奇在八月的某一天掉进池塘里淹死了,只因喝下的酒把他的血液浓度稀释得太稀。他从沃拉赶着大车回家,给月亮的阴影吓得突然受惊的马匹翻了车。农夫掉进了浅浅的水中,而马匹则羞愧地离去了。池塘岸边的水暖融融,那是给八月的暑气烤热的,普卢什奇躺在水中感到一种说不出的惬意。他没有意识到自己会死。当那暖融融的水进入喝得醉醺醺的普卢什奇的肺里时,他哼了一声,但没有清醒过来。
禁锢在醉倒了的肉体里的阴魂——不曾祓除罪恶的阴魂——没有通向上帝之路的地图,便只好像狗一样跟躺在芦苇丛中僵化的肉体留在一起。
这样的阴魂是盲目的,面对眼前的处境是束手无策的。它固执地想回到肉体里面,因为它不知道除此之外还有别的存在方式。然而它思念自己出身的那个国度,它先前始终是待在那个国度里的,是从那里给驱赶到物质世界来的。它记得那个世界,它总是在回忆那个世界,它痛哭,它思念,但它不知如何回到那里去。绝望的浪涛一阵紧似一阵地袭扰着它。于是它便离开了那个已经腐烂了的肉体,靠自身的力量寻找归路。它在歧路上徘徊,在大道上游荡,试图在路边抓到机会。它变换着各种形态。它进入各种各样的物体和动物体内,有时甚至进入不太清醒的人的体内,可在任何地方它都待不长久。在物质世界,它是一名被流放的犯人,精神世界也不想要它。因为进入精神世界需要一张地图。
在经历了这些毫无希望的游荡之后,阴魂回到了肉体,或者说回到了它离开肉体的地方。然而冰冷的、没有生命的肉体之于阴魂就与房屋的废墟之于活人一样。阴魂尝试着使没有生命的心脏搏动一下,使没有生命的麻痹了的眼睑动弹一下,但它既缺乏力量,又缺乏决心。没有生命的肉体根据上帝安排的秩序说:“不。”于是人的肉体便成了可憎的房屋,而肉体死亡的地方便成了阴魂可憎的监狱。溺死鬼的阴魂在芦苇丛中发出沙沙的响声,伪装成阴影,而有时还向雾借来某种形态,它渴望借助这种形态跟活人交往。它不明白为什么活人都在躲避它,为什么它会在人们心中唤起恐惧。
普卢什奇的阴魂在自己的癫狂中也是这么想的:它仍然是普卢什奇。
随着时间的推移,在普卢什奇的阴魂里产生了某种绝望情绪,产生了对活人所有的反感。在阴魂里,错综复杂地纠结着某些旧时的、人的、甚至是动物的思想残余,以及某些回忆和画面。于是它相信,它会再次赢得惨祸发生的时刻,普卢什奇或别的什么人死亡的时刻,并且相信正是死亡会帮助它获得解放。所以它才如此强烈地渴望重新使某些马匹受惊,使某辆大车翻倒,使某个人溺死。于是,溺死鬼也就这样从普卢什奇的阴魂里诞生。
溺死鬼选择有堤坝和小桥的森林池塘,同时也选择被称为沃德尼察的整座森林,以及从帕皮耶尔尼亚直到韦德马奇的牧场作为自己的驻地,那里也是经常笼罩着特别稠浓的大雾的处所。溺死鬼在自己的领地徘徊游荡,茫然而空虚。只是有时当它碰上人或动物的时候,激忿之情才使它活跃起来。也就在那时,它的存在才有了意义。它不惜一切代价,力图给遇到的生灵造成某种祸害,大小都成,只要是祸害。
溺死鬼不断地重新认识自己的能耐。起先它认为自己是很虚弱的,无力自卫,只不过是某种气旋、薄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