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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行,临渊羡鱼,何不退而结网,看刀!”
他真的扬刀扑了过来。
常玉岚纹风不动,垂手按剑道:“假若我看走了眼,愿受你一刀。”
黑衣蓬面人刀势已成,眼看即将削上了肩胛。
常玉岚岳立不动,气势磅礴,笑道:“纪兄!”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只是毫厘之差,黑衣人刀身急旋,冷风掠过常玉岚的耳畔。
喳!卟通!
一棵足可合抱的大枫树,被黑衣蓬面人挥刀拦腰砍断倒地,压得枝叶纷落沙石四溅。
常玉岚气定神闲的道:“为何不砍?”
黑衣蓬头人怒道:“不杀不还手的人!”
“不然吧!”常玉岚含笑道:“你的刀法进境何止十倍,霸道气势尤其炽烈,不会在重要的一刹那改变心意,看来你我的这份交情历久弥新。”
黑衣蓬面人道:“那只是我先前说过的,你的运气好而已!”
“不,只要毫厘之差,我这条手臂已不是我的了,甚至这半个常玉岚也分了家。”
常玉岚口中说着,忽然快如惊虹的一跃而前,探手抓向黑衣蓬面人的左手小臂,其快无比。
他快,黑衣蓬面人更快。
但见他一个旋转,人已飘出七尺之外,口中厉吼道:“你待怎的?”
常玉岚抓了个空,盈盈而笑道:“士别三日,刮目相看,阁下的修为精进,令小弟代为欣喜。”
黑衣蓬面人似乎焦急的吼道:“你到底存的什么心?目的何在?”
常玉岚道:“我想知道你是谁?”
“我……”黑衣蓬面人手中刀空中一荡,大声道:“告诉你也无妨!”
常玉岚道:“正是在下所愿。”
黑衣人扬刀大声道:“听清了,我就是恨海狂蛟,恨、海、狂、蚊!”
吼声未落,人已腾身而起,蜻蜒点水,在河堤上略一借力,人像一缕灰烟,早在数十丈之外。
常玉岚跃落堤上,只看到一点星丸似的黑点,消失在远处,不由发出一声叹息。
黄河的水,呜咽东去,也似阵阵叹息,只是,那叹息的声音更大、更不休不止。
又是一个春夜,暮春之夜。
小雨霏霏,雨丝在风中斜飘,雨势不大,但密密麻麻的很稠。
司马山庄静静的,躺在桃花压枝的尽头。
本来是很宁静的夜色,尤其云层掩盖了应该露面的月亮,显得更寂寥。
通往开封府城的路上,突然暴起了数十个黄点,奔向桃花丛林。
黄点渐来渐近。
原来是二三十个黄衣夜行人,每人手中一柄带钩弯刀。
带着钩的刀,这是十分怪异的兵刃,不是钩镰刀,刀尖却有一个明显的尖钩,倒回三寸左右,十分锋利,不是朴刀,朴刀没有锯齿。
为首的三十左右年龄少妇,正是“锦华居”受了窝囊气的江上碧。
雨中一阵狂奔,快如追风,眼看已到了桃花林的边缘。
江上碧刹住势子,高举左手。
一众黄衣大汉全都收势停身,围拢上来。
江上碧回过身来,遥指着一大片看不到边际的桃花林,低声道:“分成三组,从三面动手,越快越好,不要惊动庄内的人。”
人群中一个汉子道:“堡主,小的长期观察,司马山庄十年来绝对没有例外。”
另一个汉子接着抢功似的道:“从来没人巡更置哨,也没设桩卡。”
“知道了,第一组随我来。”
江上碧一扬手中刀直奔桃花林正面。
另外左右各有一组散形分开两侧。
江上碧将手中刀向下虚空着力一压,率先向前。
数十人一排波浪似的,扑向前去,连纵带跃,手中刀舞成一团,竟然向繁花压满枝头的千百株桃树连挥带砍,全不住手。
第二回 桃树林中桃花残
落英飞舞,像煞一场漫天大雪。
而这场“雪”,飞的不是白的鹅毛片,而是浅红的桃花花瓣。
虽然是在雨夜迷朦之中,漫天飞舞,蔚为奇观。
数十人分为三路,但见刀光霍霍,人影翻腾,残枝落花片刻之间堆积在泥泞的地上,怕不有尺来厚。
偌大的桃花林,枝叶狼藉惨不忍睹。
这种“以人对树”,毫无半点抵抗力的情形之下,那消片刻,数十人已推进到了桃花林的中心之处。
也就是说,美艳似锦的桃花树林,已被毁了半数了。
江上碧的人突然向半空竭力上跃,陡的冒出丈余,手中刀连着挥动三次。
数十大汉如斯响应,全都停了下来,伏在地上,蛇行围拢到江上碧落实地面的身侧。
其中一个汉子压低喉咙道:“堡主,咱们正砍得兴起,为何……”
江上碧面色凝重,低声道:“此处离司马山庄的大门已经不远,难保不惊动他们。”
那汉子道:“堡主放心,司马山庄十年来没有在天亮之前开过庄门,只到黎明时分,才打开庄门,庄内的三十六剑士出来练剑。”
江上碧道:“假若他们被别人惊动了呢?”
“这……”
那汉子呶嘴一笑,吱唔的答不上话来。
“常玉岚。”江上碧像是自言自语,喃喃的道:“你太托大了吧!
认为江湖上没人敢捋你的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