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条逃遁的路,低声细语了一句。
“刚才在我后面,有人操着女人用语说话,真觉得讨厌。”
“唔,大概是歌舞伎的旦角什么的吧。”
有许多男人系着半老艺伎用的窄腰带那种颜色的又扁又硬的角带,随便地穿着黄色带胭脂红的粗竖条纹和服,还有少年系少女用的那种兵儿腰带,身穿长袖兜和服。打字员觉得这伙男女,连艺伎群体与之相比也要逊色几分,她对他们这帮人仿佛好容易才找到了发泄轻蔑的排泄口。
虽说他是文艺部记者,却是在一家三流报社里任职。走出剧场后,他也觉得受到了日本传统美的感染,茫茫然地迈着脚步。不时看到的西洋舞蹈和日本舞蹈之间,有如新剧演员的翻译剧和歌舞伎剧那样不同。他经常行走在西洋式的银座,总觉得这是一条不可思议的街道。直到弟弟抱着大包物品从食品店的玻璃门匆匆走出来,他的梦还没有醒过来。弟弟险些撞上了他。
“哎哟,哥哥!”
“你怎么啦?干吗这么慌里慌张的?”
“我妻子刚生小孩了。”
他联想起里枝的舞台形象,说:“那就恭喜你啦。”
“提前了六十天,是早产啊。所以……”弟弟说话的速度快得惊人。
“是吗?不要紧吧。都说怀胎七个月的孩子能养成嘛。”
“重量只有五斤重。”
“一般婴儿多重?”
“对不起,我急着走,失礼了。“
“啊,喝杯茶再走嘛。”
“接着我还得去接下田博士。不请可以信赖的医生看看,放心不下呀。”弟弟仿佛无法站住似的,心神不定,手足动个不停,“过两三天再……请多关照。”
“不,我也一块去。先去医生那里,然后再去你家祝贺。”
“是吗。”弟弟稍许镇静下来,这才发现他的伴侣。
“可是……”
“没关系嘛。”他说罢,又对打字员说:“那么再见。”
于是,兄弟俩坐上了出租车。
弟弟满脸挂着明朗的感谢的神情望着他,可是当自己的视线与他冷峻的眼光相遇的时候,弟弟说:
“我坏事了吧?”
“你是说那个女子吗?”
“唔。”
“她是报社的打字员。我这是第一次带她出来,说不定她接着还会去什么地方呢。”
“可是这……”
“什么,没关系的。在饭店或什么地方,她如果忽然想起在陋巷的简易住宅里,父母兄弟盖着又薄又硬的棉被躺着的事,就会感到很忧郁啊。”
“看来她家很困难啰。”
“对……怎么样,你高兴吗?”
“唔。嗨,这就叫高兴吗?”
他忽然高声笑了起来。弟弟过去的情人在大剧场的舞台上令人眼花缭乱地跳着舞。在差不多同一个时候,弟弟的妻子在贫困的家里生小孩。弟弟、里枝和弟弟的妻子都不知道这种情况。这是多么滑稽啊。而且,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现在同那个打字员相恋,可早晚终归要分手的。再过多少年后的同一个时候,他会做些什么,她又会做些什么,彼此又互不知晓。这是理所当然的。不过,到了那个时候,又会像现在这样笑了。会笑什么呢?他被一种诱惑搅动,很想把今晚里枝舞蹈的事告诉弟弟,于是他拍了拍弟弟的肩膀,说:
“喂,好好干吧。”
“唔,我也这么想。我当爸爸了嘛。再不好好干不行啊。”
始于眉毛
因为是女人,而且要就业,她就想选择一个以女性美吸引人的职业。可是,谁也没有说过她美。她找到的,却是禁止化妆的职业。
一天,上司把她叫到跟前说:“你描眉了吧?”
“没有啊。”她怯生生地用手指沾了点唾沫,把眉擦了擦。
“那么,你是修剪过啰?”
“没有啊,生来就是这样。”她几乎哭出来了。
“唔,你好歹有双漂亮的眉毛,就是不在这里工作,你也能活下去吧。”
从她的眉毛,上司找到了裁减她的借口。她才第一次明确地了解到自己的眉毛之美。她满心喜悦,连失业的悲哀也忘却了。自己也有美的地方,对结婚也就有信心了。
丈夫没有说她的眉毛长得美。他说她的乳房美,脊背、双膝也很美,然后,然后……他告诉她,她身上有许多美,她沉湎在幸福中。
但是,一想到丈夫搜遍她身上的美之后又将会怎样,她也就禁不住怀念起当初以为自己身上没有一点美而认命时,那种无忧无虑来了。
藤花与草莓
他们于暮秋结婚了。从冬到春,夜间寝室的窗户经常是关闭的,被沉重的帷幔覆盖着。
如今这沉重的帷幔已经换上了夏天清爽的窗帘,仿佛给盲人般的新婚爱情,冷不丁地打开了一扇明亮的窗。妻子舍不得把玻璃门关上,无意中变得欢快起来,恢复了许久没有过的少女般的淘气。也许是吹拂绿叶微微摇曳的夜风的缘故吧。
“初夏的空气,飘忽着一股乳汁的清香,真是芬芳宜人啊!”
“飘忽着乳汁的清香的,恐怕是你自己吧——昨天也写了那样的回信。”
“不过,这时节绿色的嫩叶,也飘溢出一股姐姐那种芳香啊。所以那孩子也想起姐姐来了。”
所谓那孩子,就是指在故里作古的校友的妹妹。昨天这少女忽然邮来了一封天真的信。信上写道:我查看了姐姐的遗物,发现里面有你的一封信,通过姐姐,我知道有你这样一个人,实在令人思慕。因为我总觉得你就像我的姐姐。
这妹妹多半是刚上女校的年龄吧。不知为什么竟爱慕起人来,就像梦一般地憧憬着同班生、高班生那样……仅仅因为是已故姐姐的朋友,她就觉得这人像她的姐姐了。
“可不是嘛,应该好好爱护这般年龄的女孩子的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