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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鹰扬锐士营(暂栖雁北)(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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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水困难。

张什长没有带他们去见李校尉,而是直接将他们带到堡内最西北角、紧贴着冰冷山壁的一处破败营地。

这里地势低洼,寒风打着旋儿往里灌,几排用原木和破木板胡乱搭建的窝棚歪歪斜斜地挤在一起,棚顶覆盖着厚厚的积雪和枯草,缝隙里透出微弱的火光和呛人的烟味。

营地边缘堆满了各种建筑废料、碎石和冻硬的垃圾。

“以后,你们就住这儿。”张什长指着这片如同贫民窟般的区域,声音依旧冰冷,“营正有令,尔等编入‘苦役营’,归王把头管。明日卯时初刻,营前集合,听候差遣!”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楚骁,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楚骁,你……好自为之。”

说完,不再多言,拨转马头,带着骑兵径直离开,马蹄踏碎冰泥的声音渐渐远去。

苦役营?

楚骁心中冷笑。

果然,所谓的“征募”,不过是找个由头把他们这群累赘丢到最底层干苦力罢了。

营地里的“原住民”们听到动静,纷纷从窝棚里探出头来。

他们大多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眼神或麻木,或警惕,或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恶意。

一个身材矮壮、满脸横肉、穿着件油腻发亮皮坎肩的汉子,腆着肚子踱步过来,手里拎着一根油光水滑的短木棍。他就是王把头。

“新来的?”王把头斜睨着楚骁一行人,声音粗嘎,带着浓重的鼻音,“规矩都懂不懂?这地界儿,老子说了算!”他用木棍指了指营地中央一块被踩得光秃秃的空地,“男的,去那边窝棚挤挤!女的娃子,去西头!手脚都给老子放麻利点!别磨蹭!明天一早,有你们好受的!”

他目光扫过人群,尤其在几个年轻妇人身上停留了片刻,嘿嘿冷笑两声,这才晃着膀子走开。

没有住处分配,没有食物供给,只有赤裸裸的驱赶和威胁。

楚骁面无表情,率先走向王把头指的那排窝棚。

棚内阴暗潮湿,弥漫着浓重的汗臭、霉味和尿骚气。

地上铺着些潮湿发霉的干草,勉强能躺人。

几十个流民挤在狭小的空间里,如同沙丁鱼罐头。

杨伯咳嗽着,艰难地找了个角落坐下。李寡妇抱着铁蛋,缩在更深处。

阿狗则像只警惕的小兽,紧紧挨着楚骁。

夜晚降临,鹰扬堡如同沉入冰海。

寒风呼啸着穿过营地的缝隙,发出鬼哭般的尖啸。

窝棚里冰冷刺骨,潮湿的寒气仿佛能钻进骨头缝里。

饥饿如同最恶毒的虫子,啃噬着每个人的肠胃。

没有食物送来。

显然,苦役营的口粮,需要自己去“挣”。

楚骁靠坐在冰冷的木柱上,闭目调息。

肋下的疼痛在寒冷中更加清晰,精神世界的裂谷带来的眩晕感也阵阵袭来。

他强迫自己集中意志,如同在惊涛骇浪中稳住一叶扁舟。

脑海中,玉佩那灰暗的方框界面如同蒙尘的古镜,静静悬浮。

【开启所需:???】 那冰冷的问号,如同深渊凝视着他的眼睛。

精神力的恢复极其缓慢,每一次尝试凝聚意念探查玉佩,都如同在布满碎玻璃的悬崖边行走,带来剧烈的头痛和更深的疲惫。

他只能暂时放弃。

次日,天还未亮透,刺耳的铜锣声就在营地中央炸响!

“起来!都他妈给老子起来!干活了!”王把头粗嘎的吼叫声如同破锣,在寒风中回荡。

人群被驱赶着,如同牲口般聚集到营地前的空地上。

王把头叉着腰,身后跟着几个同样凶神恶煞的帮闲,手里拿着皮鞭和棍棒。

“你!你!还有你们几个!”王把头的木棍毫不客气地点着楚骁、杨伯、王老蔫等几个看起来还算有点力气的男人,“去东墙根!把那堆塌下来的条石给老子搬走!运到北边豁口去!天黑前搬不完,别想吃饭!”

他又指向阿狗和几个半大孩子:“小崽子们!去柴房!劈柴!把水缸给老子挑满!敢偷懒,皮鞭伺候!”

最后,他扫了一眼李寡妇等几个妇人,嘿嘿一笑:“娘们儿!去后厨!帮着洗菜烧火!手脚都给老子洗干净点!”

任务分配完毕,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楚骁被分到了最苦最累的搬运条石的队伍。

那些条石每块都重达数百斤,因年久失修从城墙上塌落下来,冻在泥地里,需要先用铁钎撬松,再用粗绳捆绑,靠人力拖拽搬运到数百米外的城墙豁口处。

寒风如刀,冻土坚硬如铁,每一步都异常艰难。

楚骁沉默地拿起一根沉重的铁钎。

肋下的旧伤和肩头的刀口在发力时传来钻心的剧痛,让他额头瞬间渗出冷汗。

精神上的疲惫更是如同沉重的枷锁,拖慢了他的动作。

他咬紧牙关,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将铁钎狠狠楔入条石与冻土的缝隙中。

“嘿哟!使劲!”旁边的流民喊着号子,一起用力撬动。

就在这时,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哟!这不是新来的那位‘楚爷’吗?听说在河谷那边,可是能生撕虎豹、刀劈阎王的主儿啊!怎么?到了咱这鹰扬堡,就干起这撬石头的粗活了?”

楚骁抬眼看去。说话的是个穿着半旧皮甲、歪戴着毡帽的兵痞,约莫三十岁上下,脸上带着一道刀疤,眼神轻佻,嘴角挂着讥讽的冷笑。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同样流里流气的同伴,抱着胳膊看热闹。

显然,楚骁在河谷的事迹,不知怎么传到了堡里,引来了这些本地兵痞的“关注”。

楚骁面无表情,收回目光,继续用力撬动条石。

他深知此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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