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地绕开了最危险的地段。

入夜，队伍在一处背风的山坳里安营扎寨。

篝火燃起，驱散了些许寒意，但所有人都保持着高度警惕。

“有尾巴。”一直负责警戒的楚月，如鬼魅般出现在林昭身边，声音压得极低，“大概七八人，身手矫健，从我们绕路时就跟上来了，一直保持着距离。”

林昭的眸子里寒芒一闪：“能活捉吗？”

“能。”楚月自信地答道。

半个时辰后，一个被堵住嘴、捆得结结实实的黑衣人被扔在了林昭面前。

楚月一脚踩在他的背上，拔出匕首，抵住他的喉咙。

“说，谁派你们来的？”林昭的声音冷得像这山间的冰。

黑衣人眼中满是怨毒与疯狂，死死地瞪着林昭。

楚月手中匕首微微用力，血珠顿时渗出。

剧痛之下，黑衣人终于崩溃，含糊不清地嘶吼道：“我们是顾家军的旧部！是顾帅的亲卫！林昭，你这个国贼，灭我顾氏满门，我等追到天涯海角，也要将你碎尸万段，以报灭族之仇！”

“顾远舟的亲卫？”林昭闻言，不怒反笑，只是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他们倒是赶得快。”

他站起身，目光越过篝火，望向北方那片被夜色笼罩的、更加巍峨的雪峰。

他知道，这几个被发现的尾巴，不过是前菜，是对方派来试探的斥候。

真正的大餐，还在后面。

“魏无忌。”

“属下在！”

“你即刻带一半人手，轻装简行，连夜返回江南。将顾家余孽勾结北境游牧部落的消息，立刻传达给晚晴。告诉她，让她启动最高级别的戒备，尤其要加强对长江水师的控制。绝不能让一兵一卒渡过江来。”

魏无忌一惊：“公子，那您这里……”

“我身边有楚月足够了。”林昭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江南是根基，不容有失。这是命令。”

魏无忌看着林昭坚毅的侧脸，重重地抱拳：“属下遵命！”

送走魏无忌后，山坳里恢复了寂静，只剩下风雪的呼啸和篝火燃烧的噼啪声。

林昭独自站立在营地边缘，任由冰冷的雪花落在他的肩头。

他深邃的目光穿透了无尽的黑暗，仿佛能看到雪山腹地那隐藏的重重杀机。

风，似乎更冷了，卷起的雪沫中，仿佛都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而他，别无选择，只能迎着这漫天的杀意，一步步走入那片注定血染的雪白世界。

“小棠，等我回来。”他心中默念，眼神愈发凌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