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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儿也是五花八门地掉链子。
有的枪头一捅就弯,有的斧头一挥斧刃就飞了,最惨的一个,用力过猛,手里的铁锏直接碎成了几块木片。
“这……这特么是什么妖法?!”
没等他们从震惊中回过神,四周的粮垛顶上、夹墙后头,呼啦啦冒出来上百号人。
清一色的桃花村青壮,手里端着削尖的毛竹长矛,居高临下,密密麻麻的矛尖泛着冷光。
林昭手里端着那碗还没喝完的凉茶,慢悠悠地从粮栈二楼的楼梯上走了下来。
“沈家的刀,做工不太行啊。”林昭吹了吹茶叶沫子,语气像是邻居唠嗑,“看着挺唬人,真用起来,还不如我家烧火棍结实。”
横肉汉子把手里的断木柄一扔,脸色灰败。
他是老江湖,知道这就叫“瓮中捉鳖”。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汉子梗着脖子,倒是有点硬气。
“杀你干什么?还要花力气挖坑埋,费事。”林昭摆了摆手,示意魏无忌把那些吓人的竹矛稍微收一收,“我这人讲道理。你们也是拿钱办事,沈家给你们多少钱?”
不等对方回答,林昭伸出三根手指:“不管沈家给多少,那是卖命钱。我这儿,给的是活命钱。”
他指了指粮栈外头。
顺着林昭的手指看去,粮栈的大门正对着府衙广场。
此时,广场侧面的库房大门洞开,那不是空的,而是真真正正堆积如山的白米。
几个吏员正拿着斗在分粮。
排队的百姓里,有个七八岁的孩子,穿着不合身的大褂,正捧着一个装得鼓鼓囊囊的“信粮袋”,欢天喜地地跑过街角。
那孩子的侧脸,和横肉汉子怀里揣着的画像上的幼子,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横肉汉子浑身一震,那股子硬撑出来的死志瞬间泄了个干净。
他是佃农出身,地被沈家兼并了才当的私兵,图的不就是家里老婆孩子能有口饭吃吗?
“你们主子卖的是霉米,给你们吃的是断头饭。”林昭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我这儿发的是真粮,给的是安家田。这五百人里,有多少是真正的亡命徒,又有多少是被逼无奈的庄稼汉,你自己心里没数?”
“哐当。”
不知道是谁先扔下了手里的假兵器。
紧接着,膝盖磕在地砖上的声音响成了一片。
三百多号人跪下了。
剩下的那八十几个死硬分子,看着周围倒戈的同伴和头顶密集的竹矛,也只能颓然垂下了头。
“愿干漕运的,去左边领工号牌,日结三结,表现好的,秋后分田。”林昭没再多看他们一眼,转身往外走,“不愿干的,去右边,那是劳改队,得修满三个月的城墙才能走。”
走出粮栈的时候,阳光正好刺破云层。
林昭看见刚才那个捧着米袋的孩子正蹲在路边,小心翼翼地从袋子缝里抠出一粒生米,塞进嘴里抿着,脸上全是满足。
但这孩子太瘦了,瘦得脑袋大身子小,像根豆芽菜,手腕细得仿佛一折就断。
这种长期的营养不良,不是一两顿饱饭能补回来的。
林昭停下脚步,看着那孩子出了神。
“在想什么?”苏晚晴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在想未来的大炎。”林昭收回目光,眼神里多了一丝在这个乱世中显得格外奢侈的温情与沉重,“这一代人已经废了一半,若是下一代还这么长,这王朝就算改了姓,也是个瘸子。”
他转过头,看着苏晚晴,声音低沉却笃定:“晚晴,把咱们的粮账再盘一遍。我想给这越州城里凡是够得着桌沿的孩子,都发一张特殊的‘饭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