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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得到了钱,得到了北京户口,得到了别人羡慕的资源。但我每天早上醒来,都要先想五分钟:今天我是谁?是冯采乐,还是‘冯小姐’?”
大殿里很安静,只有她的声音。
“昨天您说,可以画一幅‘忏悔图’,但需要他自己来跪着忏悔。”冯采乐摇摇头,“他不会来的。那种人,永远不会觉得自己有错。错的永远是别人——正室不够温柔,情妇不够懂事,对手太狡猾,时运不济。”
“所以你就离开了。”
“嗯。”她深吸一口气,“我把这些年攒的钱,分了三份。一份给父母在老家买了套房,一份存起来准备读个博士——我一直想研究艺术史,当年为了‘捷径’放弃了。最后一份……”
她从包里又拿出一个小锦盒,打开。
里面是一块玉佩,羊脂白玉,雕着莲藕和莲叶,寓意“佳偶天成”。玉质温润,雕工精湛,一看就是价值不菲的古玉。
“这是他送我的第一件礼物。”冯采乐轻抚玉佩,“那时候我还真以为有‘情’。后来才知道,这种玉他有一箱子,见一个送一个,批发的。”
她把锦盒推到雷漠面前。
“这个,我想捐给故宫。但不敢自己去,怕被他知道。雷老师,您能帮我转交吗?就以匿名捐赠者的名义。”
雷漠看着玉佩,又看看冯采乐。
她的眼睛里有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脆弱,但坚定。像刚破壳的雏鸟,翅膀还湿漉漉的,但已经决定要飞了。
“可以。”雷漠收下锦盒,“但在这之前——”
他拿起那台新造的手机,递给她。
“用这个,给你父母打个电话。告诉他们你辞职了,要读博士。用你自己的声音说,不用扮演谁。”
冯采乐愣住:“这是……”
“新手机,干净的。卡已经装好了,号码是新的,和你过去的一切无关。”雷漠说,“就当是……重新开始的工具。”
冯采乐接过手机,手指有些颤抖。
她解锁屏幕——没有密码——通讯录里只有一个号码,标签是“家”。那是她老家的座机,她父母三十年没换过的号码。
她按下拨打键。
等待音响起,三声后接通。
“喂?”是她母亲的声音,带着南方口音。
“妈……”冯采乐一开口,眼泪就掉下来了,“是我,采乐。”
“乐乐?怎么换号了?这个点打来,出什么事了?”
“没事,就是……就是想告诉你们,我辞职了。不在那个公司干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那……那接下来怎么办?北京开销那么大……”
“我想读书。”冯采乐抹了把眼泪,“考博士,学艺术史。钱我攒够了,你们别担心。”
更长的沉默。
然后是她父亲接过了电话:“读博士好啊。你从小就喜欢画画,要不是当年我说学艺术没前途……哎,是爸耽误你了。”
“不是的爸……”
“读吧。钱不够跟爸说,家里还有点儿。要是北京压力大,就回来。家里永远有你的房间。”
冯采乐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又聊了几句家常,她挂断电话,把手机紧紧握在胸前,哭得肩膀颤抖。
雷漠安静地看着。
等她哭声渐止,他才开口:“那台手机送你了。号码只有你父母知道,不会有其他人打扰。用这个号码,重建你的社交圈——只加你想加的人。”
冯采乐抬起头,眼睛红肿,但眼神清澈。
“雷老师,您为什么……帮我?”
“不是帮你。”雷漠看向殿外,“是帮‘可能性’。”
“可能性?”
“每个人都是一簇可能性。”他说,“但在某些环境里,某些可能性会被压制,只剩下最功利的那几条路径。你选择了那条路,走了六年,现在想拐弯——这个‘拐弯’的动作,本身就很珍贵。因为它证明,人不是完全被环境决定的,我们还有选择让哪些可能性成为现实的自由。”
他转回头,看着那两台一模一样的手机:
“而我刚才,验证了一件事:可能性,是可以被操作的。”
冯采乐似懂非懂。
雷漠没再解释,他拿起文件袋:“这个是什么?”
“那位给您的‘补偿’。”冯采乐说,“他知道我在您这儿碰了钉子,但又不敢得罪您——毕竟您现在和唐将军、甚至和……那些外星势力有关系。所以他给了这个,算是示好,也是划清界限。”
雷漠打开文件袋。
里面是一份产权文件:北京东老画室原址——那栋被拆掉的楼——以及周边五百平米土地的无条件永久使用权。附带一张空白支票,限额一亿,用途栏写着“艺术基金会筹建”。
还有一封信,打印的,没有签名:
“雷先生,过往多有冒犯,望海涵。画室虽毁,地皮犹在,完璧归赵。基金会金额随意填写,唯愿结个善缘。采乐之事,是她自己的选择,与我再无瓜葛。祝您艺术精进,守护地球。”
雷漠看完,把文件装回去。
“你告诉他,”他对冯采乐说,“地我收了,钱不必。善缘可以结,但前提是:从今往后,他做的每一件事,都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因为我会看着。”
冯采乐点头:“我会转达。”
她站起身,犹豫了一下:“雷老师,我还能……再来找您吗?不是有事相求,就是……聊聊艺术。我准备考博士,想多学点东西。”
“随时。”雷漠说,“但有个条件:每次来,带一幅你自己的画。不用专业,不用好看,画你最真实的感受。”
冯采乐笑了,是发自内心的笑:“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