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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要为宋家平凡,他是要大燕天下给宋玉梳陪葬!”她目光已化作一把利剑,死死的钉在杜玉楼身上,“他既然早生反心,当年让杜紫鸢出面平凡为的就是遮人耳目。不,不,不全是这样!”她喃喃自语摇头反驳,“他知道我恨宋玉梳,我厌恶杜紫鸢,他甚么都知道。从小到大,杜紫鸢有的东西,我一定要有,杜紫鸢看中的,我都会去抢过来。所以他选中了李廷恩,他要杜紫鸢出面敲登闻鼓,再设法让李廷恩主审此案,他知道,我一定会为母亲讨一个公道……”由此她与李廷恩交集渐深,情愫渐深,终至不能自拔。
哈……
杜玉华想要仰天长笑,可她仰首望天,却只觉天上都是一个个泛着冷冷厌弃的眼睛,全是那人的眼睛,就这么常年如一日的看着她,连不屑都懒得掩饰。她茫然的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庞,只摸到一片冰凉。
“玉华……”杜玉楼再忍不住,上前想要摸摸胞妹的瘦削的肩头,却被飞速的躲开了。
杜玉华别过头,声色冷凝,“他做事向来谋定而后动,会选定李廷恩只怕花费不少心思,可他下定决心算计我,只怕是从李廷恩在闹市对不假辞色开始。现下向来,姚凤晟也是他的人罢。他用一个姚凤晟,试探了此事成真的可能。再用杜紫鸢告御状为媒,还将姑祖母拉了出来,他看准了姑祖母早年就与外祖母不睦,又不会置皇家声誉而不顾,而外祖母疼爱我,姑祖母栽培我,就会遏制住皇室与王家的内斗,为大燕局势缓和争取一二机会。就是后来姑祖母让我掌握红妆军,同样也在他意料之中。仔细想想,当年李廷恩情势危急前往西北,我为何能那样轻而易举得知消息及时赶到将他护送到西北区,怕是同样与他脱不了干系。”
“玉华,别说了……”看着杜玉华的模样,杜玉楼心如刀割,声音已经颤抖。
杜玉华置若罔闻,继续道:“他让姑祖母栽培我,又让我爱上李廷恩,救了李廷恩,不是要让我成为李廷恩的对手。他是自傲选中之人的本事,又想给李廷恩留下时间。他知道李廷恩重情,姑祖母也会看中这一点,只要姑祖母一想到我与李廷恩之间的纠葛,就不会贸然采用鱼死网破之策,会用制衡的法子,如此李廷恩就能在西北安稳发展势力。待到李廷恩一朝羽翼丰满,天下便再无人可治。他是不是也算到了我没法辜负外祖母,辜负不了姑祖母,为了大燕,我会不择手段抓捕追杀李廷恩的族人,与李廷恩再无转圜,他是不是也算到了李廷恩心怀天下,终有一日会与我兵戎相见,甚至会杀了我,给族人一个交待,给天下一个交待!”
“玉华,玉华……”杜玉楼伸手将杜玉华抱在怀里,杜玉华却已软成一滩泥,倒在地上,双眼无神的望着天空,许久都不曾说话。
良久,她推开杜玉楼,站起身来,“事已至此,一切看天意罢。”她看着杜玉楼,“兄妹一场,你要为诚侯府谋一个出路,我身上有杜家的血脉,我此时不杀你,今后各为其主!”
杜玉楼张口欲言,最后却无言以对,眼睁睁看着杜玉华离开了。
从头到尾目睹此等场景,万重文走到杜玉楼身边又是一叹,“大事将定,你已付出至此,在京都蛰伏许久,今日冒险与郡主一见,已是行险,不可再贸然行事了。”他当然也明白杜玉楼的心痛,委婉道:“四方都已打点妥当,还请您以大局为重,师弟毕竟是重情之人,若您再有不世功勋在手,未必不能保全郡主的性命。”
就算保全了,玉华又肯不肯活下去?
杜玉楼压下涌到舌尖的苦涩,冲万重文抱了抱拳,转身踉踉跄跄的离开。
身心皆疲的杜玉华回府后就生起重病来,她这几年南征北战,身上随时都绷着一根弦,一朝倒下,病势汹汹,几乎不起,只能每日躺在床上喝着苦药,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这种情况在半月后才被心腹红秀破门而入所打破,她来不及责问,就听到一个噩耗。
“郡主,魏大鹏自尽了!”
“怎么回事!”杜玉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红秀双目婆娑,哽咽道:“五日前,七名御史再度联名弹劾魏大鹏,裴炎卿带着一干武将死保魏大鹏,上官睿却站出来说裴炎卿等人皆有不臣之心,时下大燕处处狼烟,更当谨防再有武将叛变。上官睿还说皇陵已被毁,日后天下平定,朝廷自会斩杀那些胆大包天的乱臣贼子,可时局如此,魏大鹏等人留在皇陵已无作用,不如调回京中。魏大鹏屡次抗旨不遵,分明是有了反意,上官睿要皇上下旨将魏大鹏留在京中的家眷抓起来,逼迫魏大鹏领军回京。”
“皇上答应了?”
“是。”红秀浑身无力,“皇上之前还不曾应,不知为何,后来突然又有十几名文臣站出来,连一向依附在裴炎卿身后的几名武将都附议了,皇上退朝后不到一个时辰,就下了圣旨,令沈闻香亲自出面将魏大鹏的家眷抓到了天牢。”
杜玉华气急败坏抓住红秀的胳膊,“你为何不早些告诉我?”若是知道魏大鹏家人被抓,自己怎会还呆在屋中。
“您病的那样重,属下等原也以为魏大鹏家眷虽被关,到底还有缓和的机会。谁知魏大鹏的发妻一进天牢就带着妾室和儿女在狱中自尽,消息不知怎的传的飞快,魏大鹏得知消息,让手下的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