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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四平八稳地判决了归家的讼案,告状的人渐渐多起来,一大早照壁前就站得满满当当,衙役拿牌领人穿梭于月台下面。
陶勋看过几张讼状,不觉好笑,这里的百姓似乎热衷于告状,类似于墙头上的草籽被风吹到邻家这样的芝麻绿豆大的事也要拿来找知县“秉公断理”,仿佛知县大人成天没事可做似的。一上午接到的状纸共三十一件,真正准告的只有两件,陶勋的时间都用在做和事佬令两边罢讼上面,所幸百姓倒也听劝,大多愿意和解。
退了堂,再到签押房接着处理各式文书。
席屹按照他的安排用一个晚上的时间将所有的案卷写出签条,记录大致内容,并按轻重缓急分类摆放好,给他办公带来很大便利。
陶勋大大夸奖席屹一番,赏了两吊钱,命他回家好生休息。特别的紧急、繁难的政事积压了不少,陶勋牢记两个师爷的教导,每遇一件先命长随从六房中唤来当房书吏,详细询问过去历任知县是如何处理的,然后命长随去调衙门旧案核对,没有问题的便萧规曹随依例处理。
他一事叫一次当房书吏,问完就令其仍旧退回,每有批断再由门上诸人送到六房交办,他处理公事的速度很快,稍容易一点的事不假思索就作出批示,发到六房后书吏大多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于是两院之间人来人往,显出一派繁忙的景象。
陶勋回到内衙,只见陈子轩面带喜色地迎上来道:“东翁,黎管家可招供了许多有用的东西呀。”
陶勋招呼道:“夫子请坐下慢慢地说。”
陈子轩屁股尚在半空就开始说话:“学生绝对没有料到夫人的医术竟那般高超,竟然懂得悬丝诊脉,所说脉象一毫不差,病理分析丝丝入扣、发人所想,关节之处比我请来的李老大夫还要精准、神奇,不但我瞧得目瞪口呆,李大夫也佩服得五体投地,说要拜在夫人门下重新学医哩。后来夫人教他用针走穴的方法,他毫不犹豫地照做,只半个时辰就将黎管家治好了,全身也消了肿。李大夫坚决不肯收诊金,只说学了夫人教的针法,抵得过他半辈子行医的心得。”
“呵呵,内子也是久病成良医,她从小重病,幸得一位世外高人救治,调养了十年才渐渐康复,这期间拜那高人为师,学得一手歧黄神术。不说这个了,还是讲讲黎管家那里都招了些什么吧。”
“我照东翁的意思审他,原是想问清楚那七百多文钱究竟有没有还给归允文,东翁猜他如何回答的。”
“肯定是给了的,归允文气量狭小,爱占小利,堂审那天我向他要薄梅儿,他还要提利钱的事,就明白向我暗示,是以我固知之。”
“东翁说得一点没错,他不顾黎管家的苦苦哀求昧了钱,还做了一件蠢事。”
“他一定是见黎管家重病不起,将他扫地出门。”
“东翁又说对了。”陈子轩渐渐兴奋起来:“他将黎管家赶出门,还曾派一个熟识的大夫去给他治病,开了药方,他家人按方抓药煎服,结果黎管家自述道:腹痛如绞,生不如死。”
“他给他开毒药啦?不会这样明目张胆吧?”陶勋吃惊地问。
“毒药倒也不是,夫人看过那张方子,不讲君臣主辅,全是性烈的大补药,而且那样的份量,就算强壮汉子吃了也非七窍流血不可,也不知道黎管家走了什么运,居然挺下来没有死,不过那一身浮肿就是那样留下来的。可怜他虽然看似不省人事,实则六识并未消失,听在耳里,痛在身上,俱都记在心中。”
“归允文必定是用他做了不少犯法的事,才要除掉他灭口。他这样绝情绝义手狠手辣,黎管家就算从自己的小命安全着想也不会放过他。说吧,他都揭发了一些什么罪状。”
“先说公家的事,归府两本帐册,一本应付县衙是虚的,另一本才是实的,据黎管家交待,归允文隐匿良田数千亩,人丁上百口,光逃避的交易契税、人头税和少交的每年皇粮国税数目就大得吓人。除此之外,伪造书文骗取百姓田产,贿赂县吏瞒报少交虚帐上的赋税,一件件都交待得十分详细。还有,他的口供里提供了一个对东翁来说很重要的线索。”
“是不是和周介真今年临走前收的夏税有关?”
“然也,据他交待,归允文只交待他在虚帐上做了假,实际上一文钱也没交,不过归允文拿出一部分钱送给了周介真。”
“我就知道会是这样。看来全县的大户人家大抵如此。”陶勋愤愤地说,又问他:“归允文的罪状就这些吗?”
陈子轩露出愤怒的表情:“当然还有,最重的是逼奸家婢中的幼女致死,已经有五人惨遭他的毒手,那个薄梅儿要不是东翁要了去,恐怕也难逃厄运。真看不出他竟是这样一个衣冠禽兽。”
“他本就是禽兽,穿了衣冠就是衣冠禽兽,有钱有势更加禽兽不如。”陶勋狠狠嘲讽几句,然后道:“夫子不要放过这种人,让黎管家出首告归允文,但须绝对保密不得声张,要袁笠立即派可靠的人按图索骥,务必要拿到切实的人证、物证。袁笠以前在江湖上颇有名气,必要时可以请他暗中……嘿嘿。拿到了帐本先让晚生过眼,要么不做,要做就要做死,还不能让其他人兔死狐悲。”
陈子轩由衷地赞道:“东翁思虑周全。有这样的侠客异士相助,东翁必定可以做出一番事业来。”
“夫子不要谬夸晚生。”陶勋谦虚一句,又道:“晚生有一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