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名弟子附和着开口，眼神里满是鄙夷，“以前他高高在上，是咱们所有人都羡慕的内门天才，走到哪里都受人追捧，现在呢？只能靠着当年的那点功劳，留在宗门做杂役，真是落毛的凤凰不如鸡！”

几人的议论声不大，却字字清晰，传入了不远处的拐角处。

拐角处，一名身着破旧杂役服饰的男子，正佝偻着身形，手里提着一桶沉甸甸的灵泉水，缓缓前行。他面色憔悴，鬓角甚至有了几缕银丝，眼神浑浊，周身的气息微弱而萎靡，正是消失了十五年、如今沦为废人的何超。

十五年前，他靠着真神级空间玉佩撕裂虚空，侥幸从顾墨云手中逃生，却被魔气重创经脉，一身虚神中期的修为尽数溃散，沦为废人。这十五年来，他四处漂泊，求医问药，却始终无法修复受损的经脉，最终只能放下身段，回到这座曾经让他风光无限的万仞冰神宗，只求能有一个容身之所。

听到这些嘲讽的话语，何超的身躯猛地一僵，指尖微微颤抖，桶中的灵泉水溅出几滴，打湿了他的衣袍。他的眼底闪过一丝滔天的不甘与怨毒，却只能死死咬着牙，隐忍不发——他现在只是一个初灵三层的废人，没有资格，也没有实力，反驳这些嘲讽。

就在这时，一道骄纵而傲慢的声音，陡然从前方传来，带着几分肆无忌惮的羞辱。

“何超，想不到你也有今天啊！”

一名身着紫色核心弟子服的少年，带着几名跟班，挡在了何超的身前。他面容俊朗，却满脸骄纵，周身的虚神气息肆意散发，正是万仞冰神宗的新晋核心弟子——慕容轩。

慕容轩的家族，是当年排挤何超家族的主力，当年何超风光无限时，他只能仰人鼻息，如今何超沦为废人，他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报复的机会。

“当年你高高在上，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甚至还嘲讽我天赋低下，不配做核心弟子。” 慕容轩双手叉腰，居高临下地看着何超，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容，“现在呢？你这个废人，连给我提鞋都不配！这就是得罪我的下场！这就是你狂妄自大的报应！”

“哈哈哈！” 身后的几名跟班纷纷大笑起来，语气里满是嘲讽，“慕容师兄说得对！这个废人，就该有这样的下场！”

“赶紧给慕容师兄磕头道歉，说不定慕容师兄心情好，还能给你换个轻松点的杂活做做！”

何超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浑身颤抖，眼底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却依旧没有低头——就算沦为废人，他也有自己的傲骨。

“你……你们别太过分！” 何超的声音沙哑，带着几分隐忍的怒吼。

“过分？我就过分怎么了？” 慕容轩冷笑一声，抬脚就朝着何超手中的水桶踹去，“一个废人，也敢在我面前摆架子？今天我就教教你，什么叫做规矩！”

“住手！”

一道清脆而坚定的声音，陡然响彻廊道。

众人猛地转头，只见柳落兮身着一袭淡青色的内门弟子服，快步走了过来。这十五年间，她早已褪去当年的娇俏青涩，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修为也稳步提升到了元空九层，成为了宗门内颇有威望的内门弟子。

她的目光落在何超憔悴的身影上，眼底满是心疼与愧疚，随后又转向慕容轩等人，眼神变得冰冷而坚定。

“不许你们这么说何超师弟！” 柳落兮挡在何超的身前，语气铿锵有力，“何超师弟当年为宗门出生入死，深入冰原历练，给宗门带回了无数资源，就算如今修为大跌，也绝非你们可以肆意羞辱的！”

“慕容轩，你身为新晋核心弟子，不思修炼，反而带头欺凌同门，羞辱曾经为宗门立功的前辈，你就不觉得羞愧吗？”

慕容轩看着柳落兮，眼底闪过一丝忌惮，却依旧不肯示弱：“柳落兮，这是我和何超之间的恩怨，跟你没关系，你最好别多管闲事！”

“我就管了！” 柳落兮寸步不让，眼神愈发冰冷，“万仞冰神宗的规矩，禁止同门欺凌，你若是再敢羞辱何超师弟，我就去执法堂举报你，让执法长老严惩你！”

执法堂的长老，素来铁面无私，慕容轩虽然是核心弟子，也不敢公然违抗宗门规矩。他狠狠瞪了何超一眼，眼底满是不甘与怨毒：“何超，今日有柳落兮护着你，算你运气好！咱们来日方长，走着瞧！”

说完，慕容轩带着几名跟班，悻悻离去。

廊道上，终于恢复了平静。

柳落兮缓缓转过身，看着何超，语气瞬间温柔下来：“何超师弟，你没事吧？他们有没有伤到你？”

何超抬起头，看着柳落兮眼中的心疼，眼底的怨毒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愧疚与自嘲：“我没事，多谢柳师姐。” “当年是我太过狂妄，不听劝告，才落得今天这个下场，连累你为我出头了。”

“别说这些了。” 柳落兮轻轻摇头，伸手接过他手中的水桶，“你刚回来，身子还弱，这些粗活，就别再做了。我去跟杂役营的管事说一声，给你换个轻松点的差事。”

何超看着柳落兮离去的背影，眼眶微微泛红，心中五味杂陈——在他风光无限时，身边追随者无数，可在他沦为废人后，唯有柳落兮，还愿意对他伸出援手。

而这一切，都被不远处的一座阁楼之上，少年白琦看得一清二楚。

这座阁楼，是凌清瑶特意为他安排的居所，位于青筠苑的最西侧，安静而雅致。屋内的修真科技设施一应俱全，智能温控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