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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她想与周晚生在一起,即便她想让卢美雅离开周晚生,也只仅仅是,出于一个陷入爱情的女人的妒忌,仅此而已。
她忽然觉得顾海洋很单纯。这种单纯如同孩子的目光,简单纯粹直指人心。面对着这样一个花花世界,面对她这样一名普通女子,却仍然能坚持他所认为的爱情。不似她,写得太多,经历也太凉薄,所以总是理智地考虑一切,包括爱情。
在这一刻,她的理智忽然回来了。谁愿意丢弃现世的安稳去寻艰辛的爱情?不管卢美雅是否愿意离开周晚生,她苏维拉和周晚生,必定是一段艰辛酸楚的路。有谁会傻得嫁给自己所爱的男人?不如抓住一段可期待的静好岁月,就这样看流年安稳地滔滔而过。
顾海洋说:先收下,好不好。我答应你,我们都好好考虑。
遇着这样一个男人,还能说什么呢。苏维拉将戒指收下,随手便放于一旁,夜里写稿子累极,借了电脑的光,装戒指的盒子的深蓝色绒面悠悠地在偷望,于是心情错综复杂,却无从说起。
人生就是这样,事不如意常八九,可与言人无一二。这尘世里忙碌的生灵,大都有着不同的隐忍吧。
6
又一个应酬归来的深夜,周晚生在楼下对着一个垃圾箱呕吐。
他喝多了。
今天的应酬结束后,他没有回家。让黄浩杰把自己送到一间酒吧。说陪朋友,其实只是自己一个人喝酒。当中貌似有女人靠近搭讪,他也一一请她们喝酒,也说话。像每一个醉酒的人一般,周晚生也是不记得说了些什么的。即便说了些什么,又有什么要紧呢?天天念叨着宁愿相信母猪会上树,也不相信男人靠得住的女人们,谁会把一个男人的醉话当真?这样没有压力地说话真好。任由你说什么,对方都会笑着从中寻找出一个共同胡说的话题。于是把酒喝下去,变成废话说出来。他记得他对其中一个女人说:你知道吗?我的老婆,喜欢和我的上司上床,每一次都叫得很大声很兴奋。她和我做的时候,也叫得很大声。很大声地叫痛。这见鬼的女人真是奇怪的动物。不都是做吗?连装一次性高潮都不肯!周晚生不记得当时那个和他聊天的女人嘲笑他没有。只记得他说出这句话来之后,忽然很爽又很内疚。释放出心里积压已久的怨气和委屈,当然会有一丝的痛快。但紧接着的内疚又击败了他,卢美雅不爱他,虽然不是他自己的错。但也并不是卢美雅的错。那到底是谁的错呢?
吐完后,周晚生狠狠地踢了几脚那只委屈地收容了他吐出的污物的垃圾箱,再恶狠狠地说:谁他妈的知道?!谁他妈的知道?!
是呀,谁他妈的知道爱情中谁有错呢?
能拿出钥匙打开家门的周晚生已有几分清醒。他低头换拖鞋的时候,卢美雅从书房出来了。周晚生说:对不起,回来晚了。今天喝了太多的酒。
卢美雅站着看周晚生花了好一会儿才换上拖鞋。转身到厨房去倒了一杯开水,加了两匙糖,端给倒入沙发的周晚生:喝杯水。周晚生接过,一口气喝完,补充了刚才吐出的水分。这才有了点精神:谢谢,吵醒你了吗?
卢美雅本来想说,刚才正在电脑上看他收藏的一些文章。不知谁写的,写得冷静透彻挺不错。想想只说:我还没睡。你没事吧?
我没事。你先去睡吧。我冲个凉再睡。周晚生说这话的时候,同时在想象卢美雅的回答:那行,我先去睡了。你去冲澡吧。
那行。我先去睡了。你去冲澡吧。卢美雅说。卢美雅果然是这样说。
看着卢美雅进了卧室再轻轻掩上门的背影,周晚生想起了小红。如果是小红,见着他醉,会是怎样呢?会帮他换拖鞋。会喂他喝水。会轻轻地抱着他的头休息一阵。会把他扶进卧室。会帮他脱衣服擦身体。会帮他盖好被子看着他安睡。会吧?小红会这样的吧。
如果是苏维拉呢?苏维拉会如何对他?他想不准。厚重布幔后的半晌偷欢。他只着迷于她钩子一样的眼神,鳗鱼一样的身体。他对她,抑或她对他,都只是偷欢,盛大的偷欢。
所以他不能分析出他与苏维拉,将是怎么的关系。但他知道,他与卢美雅是不平等的。他因爱她而变得卑微。卑微地维护这一点,在深夜归家值得一杯开水的小幸福。这是她高贵而冷漠的施舍。也是他卑微的幸福。小红与他,也是这样不平等的一种关系。他需要小红,帮他补上为了卢美雅,而残缺的大朵大朵的伤口。而这种需要,就是小红卑微的幸福。想到这里的时候,周晚生忽然想哭。原来,他在卑微地爱着一个人的同时,另一个人也在卑微地爱着他。他在接受被所爱赐与伤口的同时,也在赐与另一个人同样的伤口。
周晚生在浴室里,蹲在如雨的花洒下,任由眼泪滚滚而落。
7
卢美雅接到苏维拉打来的电话时,是在午后两点半,夏天的阳光极清亮地洒满了C城的每一个角落。
卢美雅很奇怪苏维拉为什么会约自己见面。她甚至花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这苏维拉貌似是海洋集团负责人顾海洋的女友。
卢美雅第一时间作出了拒绝:对不起,我下午有个约会。卢美雅的确有一个不能推迟的约会,陆子扬约了她。
陆子扬,就是上次周晚生送卢美雅去上班时,首次获得卢美雅的告别吻那一天,在紫云轩门口,所见到的那个忧郁帅气的长发年轻男子。陆子扬是紫云轩画廊新近培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