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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制造。这些设备最终会被磨损用坏。您提到的反重力飞行器就是一例。除此之外,这些生物已经偷走了许多——而且正在继续偷窃——我们自己的发明创造。就拿您提到的黑火药举例吧,它很可能早就被某个富于创造力的共生体发明出来了,也许和发明加农弩炮的是同一人。”
大老板没有马上回应,他似乎被震住了。自维恩戴西欧斯听说了大老板以后,他就怀疑这个共生体有某个特别的秘密,某个能让他成为维恩戴西欧斯的可靠支持者的秘密。这只是他的推测,但——
终于,大老板回过神来,“我也这样猜测过……爆破火药和弩炮……我记得……”他失神了片刻,成年体和幼崽顿时分离。小狗崽儿们满地乱爬,仿佛孤独的残体那样哀嚎着。然后,大老板又重新组合起来,“我……我曾经是个发明家。”
维恩戴西欧斯对着塞满房间的机械装置摆摆手,“我看您现在也是,我的大人。”
大老板好像没听见他的话,“然后我就分裂了。与我分离的同胞手足最后离开这里去了西海岸。他曾有那么多点子。你认为——”
没错!但等话说出口,维恩戴西欧斯却谨慎了许多,“我的手段还在,大人。或许我能帮你解决这个问题。”
飞船山之战两年后 1
太多不可能的事了。拉芙娜在做梦。她很清楚,但就是醒不来。瘟疫舰队围绕着她,飞船四下群集,仿佛黏在烂泥里的虫群。那支舰队原本拥有一百五十艘飞船,还有足以遮天蔽日的无人机。现在无人机早已被消耗一空,许多飞船也都消失了,其中一些是被拆卸掉的。在为瘟疫效力的飞船上,船员们或是遭到吞噬,或是受到驱逐。她在梦中的双眼能看到数以百计的尸体,有人类、迪洛基人,甚至还有车行树。
瘟疫舰队位于将近三十光年外一个普普通通的太阳系……拉芙娜和孩子们就是在那里逃脱了他们的追赶。这是证明一切只是梦境的理由之一。在宇宙的这个区域,一切都不可能快过光速,因此三十光年也远得不可思议。她不可能知道敌人的舰队发生了什么。
舰队在死亡中浮沉,但它并未死去。如果靠近看那些群集的飞船,会发现有东西在动,建造仍在进行。这支舰队曾是神的一只手掌,如今它的存在意义就是令神明复活。即便受困于此,身处包围之中,它也在谋划和建造,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迫使活着的船员们尽全力劳作。若有必要,它可以这样重复许多个世纪,同时培育出新的船员以弥补正常的人员损耗。这个程序最终将生产出拥有冲压发动机的飞船,然后,他们将拥有爬行界最优越的技术,足以接近光速。
也许这一切都没必要,因为瘟疫能看到拉芙娜,正如她能看到瘟疫,而那位茧中的神明对她说:规则更改。我来了。我来了。而且比你想象的快得多。
拉芙娜骤然惊醒,喘息不止。
她躺在地板上,右臂痛得让她蜷了起来。我肯定是摔下来的。多可怕的梦啊。她挣扎着坐回椅子上。她现在不在“纵横二号”的舱室里,“纵横二号”的自动化系统会在她落下之前就把地面变软。她四下张望,试图弄清状况,但她记得的只有那场梦。
她的手抚过椅子边缘。这是把木椅,和桌子一样是本地的爪族工艺制品。墙壁却是浅绿色的,和同样浅绿的地板融为一体。她正在孩子们的着陆舱上,木女王的新城堡中。她花了这么久才认出它来!她把脸埋进双掌中,努力停止周围的天旋地转。等晕眩消退,她靠向椅背,试图思考。除了刚才那几分钟的事,一切都似乎合情合理。
她之前来到了地下墓穴,检查孩子们的冬眠箱。城堡的这个区域应用了从火药时代早期直到超限界的不同科技。墙壁以锤子和凿子雕刻而成,照明则由“纵横二号”上的提灯提供。两年前,他们从斯特劳姆着陆舱上取下了冬眠箱,放置在空间够大的地方,以消除冷藏设备的余热。
半数容器都已空置,原本的冬眠者已经苏醒。这包括几乎所有年纪较长的孩子。如今那些孩子都住在这座新城堡里或是城堡附近,有些正在上学。只要她侧耳细听,就能听到不时传来的、混合了爪族的咯咯叫声的大笑声。
我为什么要进着陆舱?哦,没错,她原本只会花上几分钟在外面观察,透过冬眠箱上的窗口,看看那些仍在沉睡的小家伙。他们正懵然不知地等待,等待有足够的人手来照看他们的那一天。唤醒孩子大多是例行公事,但其中一些冬眠箱已经出现了失效的征兆。她该如何拯救这些冬眠箱里的孩子?这就是她今天到来的原因:检查提莫·瑞斯特林的状况。
这个着陆舱原本拥有飞跃界顶级的技术,但大部分功能都无法在爬行界使用,她没法把着陆舱的维护记录转到自己的飞船上去。她必须亲自进入着陆舱,以查询这些记录。她不安地巡视着,这个绿墙环绕的房间里发生了太多事。着陆舱所应用的不仅是飞跃界的顶级技术。它曾去过位于超限下界的超限实验室,在那里接受了……改良。她只要抬起头,就能看到改良的始作俑者:从天花板上蔓延下来的苔藓。那是不可思议的反制措施。如今它仿佛积满灰尘的蛛网般死气沉沉,但反制措施曾夺走太阳的光辉,杀死了她的挚爱,也许还拯救了银河系。苔藓的残骸就连斯特劳姆的孩子们也不喜欢。
在这种地方会做噩梦倒是一点也不奇怪。
但她随即想起,在疯狂的梦境占据她的脑海之前,她做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