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盆水,用水冲干净伤口,毛巾也拿来了,大家七嘴八舌地问伤得厉害不厉害。
“还行吧。”格雷斯说,一瘸一拐地走向台阶,两个小姑娘争着要搀扶她,结果却绊住了她,真是越帮越忙。
“哎呀,挺严重的,”格蕾琴说,“不过你怎么不穿鞋呢?”
“她的鞋带断了,”达娜和詹妮异口同声地说,就在此时,一辆酒红色的敞篷汽车几乎不出声音地拐进停车空地。
“哟,这真是不能再巧了,”特拉弗斯太太说,“来的正好是我们所需要的人。一位大夫。”
这就是尼尔,格雷斯还是头一次见到他。他高高瘦瘦的,动作很灵活。
“你的药箱呢,”特拉弗斯太太开心地喊起来,“已经有一个病人在等你了。”
“你那辆车挺不错呀,”格蕾琴说,“新买的?”
尼尔说:“华而不实罢了。”
“小宝宝这会儿肯定醒了。”梅维斯像是发着无名火似的,一扭身便朝屋子走回去。
詹妮一本正经地说:“你一来气儿,便会说小宝宝要醒了。”
“你给我闭上嘴。”格蕾琴说。
“可别告诉我们你没有带药箱哟。”特拉弗斯太太说。不过尼尔倒是手一挥,从后备厢里把只药箱提了出来,于是她又说:“啊,你带了的,那太好了,总是要以防万一的呀。”
“你就是那病人?”尼尔向达娜说,“怎么回事?咽下了一只癞蛤蟆?”
“是她,”达娜很要面子地说,“是格雷斯。”
“我明白了。她吞了一只癞蛤蟆。”
“她划破脚了。血流呀流,流呀流。”
“是让蛤壳划的。”詹妮说。
这时尼尔对那两个外甥女说了声“闪开点儿”,就在比格雷斯低一级的台阶上坐下,他轻轻抬起她的一只脚,说:“把那块布还是什么的递给我。”接下去便小心翼翼地吸干净血,好检查伤口。他现在离她那么近,格雷斯便闻出了她在小旅馆干了一夏季活儿学会辨别的气味——带点薄荷味儿的酒精气味。
“一点儿不错,”他说,“血流个不停。洗干净了,这做得挺好。疼吧?”
格雷斯说:“有点儿。”
他探索性地正视她的脸,虽然那只是迅速的一瞥。也许是在探究她有没有闻出那股气味,她又会作何感想。
“肯定是疼得不轻。瞧见搭下来的那块皮了吗?我们还得探到那底下去,确定没受到污染,然后在上面缝上几针。我这儿有些药,抹上后你就不会觉得太疼了。”他抬起头看着格蕾琴,“嘿。把这些观众弄开去好不好。”
直到此时他还没有跟他母亲说过一句话呢,而她却还在不断地说他来得倒真是时候。
“时刻准备着。”他说,“童子军不是经常这么说的吗?”
他的手很稳,一点不像喝醉的样子,他的眼神也一点儿不像。他也不像他跟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