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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你是个土包子。我考虑这件事不是一天两天了。我只不过想等你长大一些再办这件事情。”
哈里回到家来之后说,这件事自然还得看劳莲自己想怎么办。
“你愿意离开家吗,劳莲?我一直认为你是喜欢这儿的。我想你在这儿有朋友的。”
“朋友?”艾琳说,“她有的是那个女人。德尔——芬。你真的把她摆平了吗?我们的意思你跟她说了吗?”
“我摆平了,”哈里说,“她明白了。”
“那件收买人心的东西你还给她了吗?”
“你非得这么说我也没有办法。还掉了。”
“不会再有麻烦了吧?她明白,不可以再搞什么名堂了吧?”
哈里打开了收音机,他们边听新闻边吃饭。艾琳新开了一瓶葡萄酒。
“这算怎么回事?”哈里的语气里有轻微的不祥成分,“是庆祝什么吗?”
劳莲却读懂了这里面的信息,她觉得她看出了今后会遇到什么样的事情,为了这次不可思议的拯救得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学校不必再去了,那个旅馆也用不着再走近了,也许永远再不用在那几条街上走了,在圣诞节前剩余的两个星期里也不必再走出这座房屋了。
喝酒可以是这些信号里的一个。有时候是。有时候却不是。不过当哈里取出那瓶杜松子酒给自己倒了半玻璃杯时,他只往里面加了点冰——很快,他连冰也会不加的——此时,事情的行程就已经是确定的了。一切都仍然会是高高兴兴的,但是那高兴却锋利得跟刀刃似的。哈里会跟劳莲说话,而艾琳也会跟劳莲说话,比两人平时跟她说话的时候要多一些。偶尔他们之间也会对话,外表上几乎是很正常,可是房间里有一种不管不顾的气氛,那是未经语言表达出来的。劳莲会希望,或是试着希望——更准确地说,是她一直在试着希望——他们好歹能避免让争吵爆发出来。而她一直相信——她现在仍相信——她不是唯一这样希望的人。他们也是这样希望的。这是他们一部分的心愿。不过他们另一部分的心愿却又是热切渴望该发生的事赶紧发生。他们始终也没有克服这样的热切渴望。从来没有过一个时候,当这种感觉存在于这个房间里,这种变化存在于空气中,那种振荡人心的光明感使得所有的形象、所有的家具和器皿线条更加清晰,但是也更加坚实的时候——从来没有过一次,最坏的情况不是接踵而至的。
在这样的时候劳莲总是无法待在自己的房间里,她必须得跟他们在一起,扑向他们,去抗议和哭泣,直到他们中的这个或那个把她抱起来,将她抱回到床上去,一边说:“好啦,好啦,别给我们添乱了,就别再给我们添乱了,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我们得把事情谈谈清楚呀。”“谈清楚”就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