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过的距离。

　　“敢想不敢说？”陈喻跟他对视着，脸上带着浅淡的笑意。

　　薛随安沉默了一秒，突然间直起身子。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缩短到毫厘之间，温热的呼吸纠缠到一起。

　　“真当我不敢？”薛随安的声音压得很低。

　　他不说出来只是怕陈喻接受不了。

　　但此刻他忽然很想再试探一次。

　　他想知道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暧昧和亲近，陈喻能接受到哪一步？

　　他会推开吗？

　　那一瞬薛随安的心跳重了两下，他放纵自己趋于本能、一种无法抑制的本能——

　　他凑上去碰了碰陈喻的嘴唇。

　　只是蜻蜓点水般碰了下，甚至都算不上一个吻。

　　陈喻的呼吸明显停滞了一秒。

　　薛随安往后撤了半步，给陈喻留出反应的空间，轻声问：“介意吗？”

　　介不介意他都已经做了，薛随安问完才觉得自己好像有点无耻。

　　好在陈喻说不介意，他的脸上除了怔愣，没有流露出反感。

　　薛随安很满足，这点微不足道的触碰已经算得上是进步，下次有机会可以试着更深入一点。

　　还没等他扯出一个佯装无事的笑，陈喻突然伸手揽住了他的腰，往前一带，刚拉开的距离又瞬间缩了回去。

　　薛随安微微睁大了眼，视线中陈喻俯身靠近他，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了自己的唇边。

　　这下轮到薛随安发愣了。

　　陈喻只轻轻吻了下他的唇角，仿佛是对刚才那个触碰的回赠。

　　他拇指抚过薛随安的侧脸，在他湿润的下唇上按了按，又低声重复了一遍：“我不介意。”

　　薛随安像是被蛊惑了一样，直直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陈喻就着这个姿势抱了他一会儿，暧昧和心跳在寂静中慢慢沉淀下去，化成胸腔内一股说不清楚的悸动。

　　“陈喻。”薛随安叫他的名字，说，“我心跳有点快。”

　　陈喻说：“我也是。”

　　薛随安睫毛眨了下，满足感像气球般膨胀，几乎要把他的心脏填满。

　　他闭上眼靠在陈喻的肩上，胸膛贴在一起，他甚至能感受到陈喻心脏的跳动，还有那透过衣料传过来的体温。

　　亲也亲了，抱也抱了，回过神后，会感觉空气中的介质都发生了变化。

　　陈喻给薛随安洗了一盘葡萄，薛随安坐在沙发上吃着葡萄看电视，陈喻去给他热中药。

　　热水咕噜咕噜沸腾着，中药液很快热好，陈喻用纸巾擦掉沾在上面的水珠，等到没有那么烫的时候，才递到薛随安手中。

　　“先把药喝了。”陈喻坐到他身边。

　　薛随安把嘴里的葡萄咽下去，就这一会的功夫他已经吃了半盘。

　　陈喻买的葡萄比他自己买的甜。

　　薛随安仰头喝了口中药，下一秒就皱起了眉头。舌尖上葡萄的甜全被药液的冲了下去，苦得他难以下咽。

　　陈喻看到他的表情，弯了下嘴角说：“你别细品，一口气喝下去。”

　　薛随安皱着脸，抱怨似的：“太苦了。”

　　他捏起一颗葡萄塞进嘴里，蹙起的眉心还是没有松开。

　　陈喻看着他，觉得他这幅样子很像不爱喝药闹情绪的小孩，于是他用哄小孩的方式，对薛随安说：“喝完给你一个奖励。”

　　薛随安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不再犹豫，直接仰头一饮而尽。喝完他闭眼缓了两秒，然后扭头看向陈喻：“什么奖励？”

　　陈喻说：“闭眼。”

　　“搞这么神秘。”薛随安听话地闭上眼，下巴微抬，一张出色的脸上带着笑意。

　　他能感受到陈喻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薛随安似乎很明白怎么展现自己的优势，他歪了下头，唇角的弧度深了些许。

　　奖励是一颗奶糖。

　　味道很熟悉，是之前在陈喻办公室吃过的那种。

　　薛随安睁开眼睛，含着糖说：“是这种奖励啊，我还以为……”

　　“你以为什么？”陈喻问。

　　薛随安没回答，只是朝他挑起半边眉，意味不明地笑了下。

　　陈喻明白了他的意思，转开视线一笑：“下次吧。”说完又道，“我还没缓过来。”

　　他用一副再平静不过的口吻说这样的话，薛随安有些意外：“啊。”

　　陈喻往后靠着沙发，捏起一颗葡萄，慢条斯理地剥皮，“啊什么？”

　　薛随安眨眨眼睛看着他说：“我以为只有我是这样。”

　　那个吻对他的惊喜程度是巨大的，薛随安以为只有自己在维持表面上的淡定，却没想到陈喻也是这样。

　　陈喻仿佛没有察觉薛随安揶揄的目光，他看着电视里的无聊广告，问：“要不要换个台？”

　　“你换。”薛随安咬着嘴里的奶糖，闷头笑了。

第34章

　　两人一块看了会儿电视, 桌上的葡萄很快吃光了，薛随安说还想吃。

　　陈喻看了眼他面前堆积成山的葡萄皮，没想到他这么爱吃葡萄, 摇头说：“想吃也不能一下吃这么多，对肠胃不好。”

　　薛随安把葡萄皮倒进垃圾桶，抽了张纸巾把桌子擦干净，耸肩：“好吧。”

　　吃饱喝足很容易犯困，薛随安掩嘴打了个哈欠。

　　窗外吹进来一团杨树掉落的毛絮, 悄然落在薛随安的发顶，陈喻看见了，抬手给他摘下来, “困了？”

　　“嗯。”薛随安眼皮阖下一半, 电视里传来的声音很像催眠曲，他问, “我能在沙发上睡会吗？”

　　陈喻说能。

　　沙发柔软又宽敞, 陈喻有时候也会在这上面睡着。他起身去卧室拿来一张薄毯, 然后关了电视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