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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一慢,李延宗一腿横扫,将他踢倒,左足踏住他胸膛,钢刀架在他颈中。段誉伸指欲点,李延宗右手微微加劲,刀刃陷入他颈中肉里数分,喝道:“你动一动,我立刻切下你的脑袋。”
这时段誉已看清楚阁楼上并无敌人,心中登时宽了,笑道:“原来你骗人,王姑娘并没危险。”跟着又叹道:“可惜,可惜。”李延宗问道:“可惜什么”段誉道:“你武功了得,本来可算一条英雄好汉,我段誉死在你手中,也还值得。哪知你不能用武功胜我,便行奸使诈,学那卑鄙小人的行径,段誉岂非死得冤枉”
李延宗道:“我向来不受人激,你死得冤枉,心中不服,到阎罗王面前去告状罢”
王语嫣叫道:“李将军,且慢。”李延宗道:“什么”王语嫣道:“你若杀了他,除非也将我即刻杀死,否则总有一日我会杀了你给段公子报仇。”李延宗一怔,道:“你不是说要你表哥来找我么”王语嫣道:“我表哥的武功未必在你之上,我却有杀你的把握。”李延宗冷笑道:“何以见得”王语嫣道:“你武学所知虽博,但还及不上我的一半。我初时见你刀法繁多,倒也佩服,但看到五十招后,觉得也不过如此,说你一句黔驴技穷,似乎刻薄,但总而言之,你所知远不如我。”
李延宗道:“我所使刀法,迄今未有一招出于同一门派,你如何知道我所知远不如你焉知我不是尚有许多武功未曾显露”
王语嫣道:“适才你使了青海玉树派那一招大漠飞沙之后,段公子快步而过,你若使太乙派的羽衣刀第十七招,再使灵飞派的清风徐来,早就将段公子打倒在地了,何必华而不实的去用山西郝家刀法又何必行奸使诈、骗得他因关心我而分神,这才取胜我瞧你于道家名门的刀法,全然不知。”李延宗顺口道:“道家名门的刀法”王语嫣道:“正是。我猜你以为道家只擅长剑法,殊不知道家名门的刀法刚中带柔,另有一功。”李延宗冷笑道:“你说得当真自负。如此说来,你对这姓段的委实是一往情深。”
王语嫣脸上一红,道:“什么一往情深我对他压根儿便谈不上什么情字。只是他既为我而死,我自当决意为他报仇。”
李延宗问道:“你说这话决不懊悔”王语嫣道:“自然决不懊悔。”
李延宗嘿嘿冷笑,从怀中摸出一个瓷瓶,抛在段誉身上,刷的一声响,还刀入鞘,身形一晃,已到了门外。但听得一声马嘶,接着蹄声得得,竟尔骑着马越奔越远,就此去了。
段誉站起身来,摸了摸颈中的刀痕,兀自隐隐生痛,当真如在梦中。王语嫣也是大出意料之外。两人一在楼上,一在楼下,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又是喜欢,又是诧异。
过了良久,段誉才道:“他去了。”王语嫣也道:“他去了。”
段誉笑道:“妙极,妙极他居然不杀我。王姑娘,你武学上的造诣远胜于他,他是怕了你。”王语嫣道:“那也未必,他杀你之后,只须又一刀将我杀了,岂非干干净净”段誉搔头道:“这话也对。不过不过嗯,他见到你神仙一般的人物,怎敢杀你”
王语嫣脸上一红,心想:“你这书呆子当我是神仙,这种心狠手辣的西夏武人,却哪会将我放在心上”只是这句话不便出口。
段誉见她忽有娇羞之意,却也不知原因,说道:“我拚着性命不要,定要护你周全,不料你固安然无怎,而我一条小命居然也还活了下来,可算便宜之至。”
他向前走得一步,当的一声,一个小瓷瓶掉在地下,正是李延宗投在他身上的,拾起一看,见瓶上写着八个篆字:
“悲酥清风,嗅之即解”。段誉沉吟道:“什么悲酥清风嗯,多半是解药。”拔开瓶塞,一般奇臭难当的气息直冲入鼻。他头脑欲晕,晃了一晃,急忙盖上瓶塞,叫道:“上当,上当,臭之极矣尤甚于身入鲍鱼之肆”
王语嫣道:“请你拿来给我闻闻,说不定以毒攻毒,当能奏效。”段誉道:“是”拿着瓷瓶走到她身前,说道:“这东西奇臭难闻,你真的要试试”王语嫣点了点头。段誉手持瓶塞,却不拔开。
霎时之间,心中转过了无数念头:“倘若这解药当真管用,解了她所中之毒,她就不用靠我相助了。她本事胜我百倍,何必要我跟在身畔就算她不拒我跟随,她去找意中人慕容复,难道我站在一旁,眼睁睁的瞧着他们亲热缠绵听着他们谈情说爱难道我段誉真有如此修为,能够心平气和,不动声色能够脸无不悦之容,口无不平之言”
王语嫣见他怔怔不语,笑道:“你在想什么了拿来给我闻啊,我不怕臭的。”段誉忙道:“是,是”拔开瓶塞,送到她鼻边。王语嫣用力嗅了一下,惊道:“啊哟,当真臭得紧。”
段誉道:“是吗我原说多半不管用。”便想将瓷瓶收入怀中,王语嫣道:“给我再闻一下试试。”段誉又将瓷瓶拿到她鼻边,自己也不知到底盼望解药有灵还是无灵。
王语嫣皱起眉头,伸手掩住鼻孔,笑道:“我宁可手足不会动弹,也不闻这臭东西啊我的手,我的手会动了”
原来她不知不觉之间,右手竟已举了起来,掩住了鼻孔,在此以前,便要按住身上披着的衣衫,也是十分费力,十分艰难。
她欣喜之下,从段誉手中接过瓷瓶,用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