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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的烟灰,断根的盘牙处还未完全消肿,所以口腔里总有没剔干净食物的异样感觉。她缩起脖子,将围巾打了个死结,依然站在船头。
“走得快?我还嫌慢呢!带着那么沉的东西,也不知三点钟能不能赶到码头。”夏冰突然有些想念唐晖,这个时候若有这样的壮汉在,恐怕他也不会如此焦虑。
“怕是不能。”杜春晓慢条斯理地吐出一口烟,将剩下的烟头弹落江中。
“你不是还嫌船走得快么?怎么又说赶不到?”
杜春晓刚要回答,只听得船老大吼了一声:“让道!”
“让什么道?”夏冰当即问他。
船老大抬手一指,有一条驳壳船正向他们驶来,马达声很轻,像是低沉的呜咽。杜春晓又拿出一支烟,点上,指着对面的船笑道:“这就是我们到不了的原因。”
果然,那乌篷船还未侧到一边,已定在那里,因对方行得太猛,一下冲到跟前,水花溅了船老大一身。还未等看清楚,船头已搭了一块走板,三三两两走过来几拨人。
“做啥?”船老大仗着有后台,凶拎拎吼了一声,却即刻吃了一拳,口鼻鲜血直喷。夏冰刚要上前,被杜春晓拖住,他这才看清来人每一个头上都罩了黑布,只剪了洞露出两只眼睛。
杜春晓对住其中一个敞了领、戴着金项链的人道:“几位大哥,这条船上没有你们要的货。”
“有没有货,侬讲了不算,我们看过才算。好哇?”那戴金链的讲话慢吞吞,倒也不凶悍。
“老实讲,”她笑道,“东西有是有一点,但不多,大哥要么就进去拿。不过东西是洪帮二当家的,大哥清爽哇?”
戴金链的愣了一下,突然仰面大笑了几声,转头对几个人道:“兄弟们,你们听清爽了哇?今朝我们做了洪帮二当家一票,运道好咧!”那人口音非常古怪,像是舌头卷成一团了,然而却又似曾相识,令杜春晓好生纠结。
说毕,那几个人便兴高采烈上前将杜春晓、夏冰与船老大三个人一并捆了,舱内几个保镖刚跑出来,头上便吃了几棍,一个个闷闷地倒在甲板上。
“今朝我们可能要死。”杜春晓滚到夏冰旁边,在他耳边嘀咕了一句令人心惊肉跳的话。
“你不会死,我拼命也要救你!”他以为她是怕了,忙安慰道。可话一出口,他又有些气馁,因从小到大,他从未救过她,而她似乎也没有一次视他为依靠过。所以,她如今对他讲的话,恐怕只是真话,并没有想求他解救的意思。
“你可看过《水浒传》?”她突然转了话题。
“看过,怎么了?”
“书里头的水匪,总是问那些倒霉鬼是要吃‘板刀面’还是‘馄饨’,‘板刀面’是一刀一个砍下水,‘馄饨’是自己跳下水,结果所有人都选吃‘馄饨’。今儿咱们也尝尝?”
夏冰这才明白她的用意,但同时也否决了吃“馄饨”的建议。一来他们都被绑着,要潜水根本不可能,二来两人身上穿的棉袄一吃水便沉了,跳下去等于投河自尽,所以他斩钉截铁地回答:“不行!会死得更快!”
“可是等一歇他们撬开箱子,拿了东西之后,会把咱们用木棍活活敲死,再丢下水去。我可不想死得那么血肉模糊的,尸体怎么也得好看一点儿吧!”
说毕,未等夏冰反应过来,她已猛地滚到船沿,深吸一口气,“扑通”落水;他情急之下,也顾不得许多,将眼一闭,顺同一方向滚去,旋即腾空,整个身体失去重量,很快脸上的皮肤便猛地急缩,水流从口鼻猛烈灌入。他挣扎着探出头来,一些水进入肺腔,令他口腔泛酸,但还是抓紧时间吸了一口气,便匆匆沉下。
这次下水,不知怎的,脑袋竟撞着一个类似岩石的硬物。虽然冰水激得浑身发麻,已失去痛感,但也让夏冰不由惊喜,以为能摸到岸。孰料一睁眼才发现自己撞的是杜春晓的头颅,她也是神色痛楚地望住他,仿佛在做最后的告别。
“春晓!”他从心底里惨叫,希冀他的女人能有力回天,到了这个时刻,他发现自己还是在依赖她,而不是拯救她。
随后,夏冰感觉背后有一股力量将他抱起,他憋气已憋得几近失控,体内每根骨头都好似碎成灰烬,怎么也无法支撑身子的重量。可就是有些什么神奇的东西让他被绑的双手松翻了,于是他看到希望,拼命挣脱了绳索,待双手一自由,还来不及换气,便往下游去,抱起了正在下沉中的杜春晓……
夏冰醒来的时候,头发上全是细碎的冰条,扭动一下脖子都万分吃力,好不容易别过头去看一看周围,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被抬到一个桥洞底下。周边支着几个脏兮兮的油布帐篷,帐篷围拢处还生着一堆火,只可惜火苗太浅,完全不能取暖。所幸,他看到杜春晓就一动不动地躺在火堆旁边,面青唇白,仿佛已是大半个死人。他坐起身子,揭开盖在身上的破毡毯,那毯子上有一股难闻的铁锈味儿。
“来,喝一点。”
有人将半瓶呛鼻的烧酒递到夏冰跟前,身体左右有些不对称,他仔细辨认,发现对方竟是小四。
【3】
初冬的太阳总是暖洋洋的,照得人昏昏欲睡。朱芳华因严重脱水,唇皮破裂出血,于是舌头舔舐到的第一滴汁液都是咸的。审问她的人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