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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嵌在石缝里的箭头,以及半块冻硬的麦饼——饼上留着深深的齿印,显是战死兵卒临死前仓促啃食所留。而更远的燕山城头,完颜斡离不正将蒲察的尸首厚葬,身旁的金军战旗下堆放着缴获的三万副铠甲,甲片上的血渍已与冰雪凝结,在阳光下泛着暗紫的光,恰似为这场雪战写下的血色注脚。
却说完颜斡离不在燕山连番大捷之时,金国上京会宁府的皇城中却是另一番气象。时方腊月,鹅毛大雪连下三日,那雪片大如掌,将金銮殿的琉璃瓦覆得严严实实,望去恰似一领织锦白狐裘。檐角蹲兽的吻部垂着尺许长的冰棱,在廊下火把映照下闪闪发亮,恍若无数柄水晶剑戟悬在半空,风吹过时虽无声响,却透着股森然寒意。
完颜吴乞买身着玄色龙纹锦袍,袍角用金线绣着北斗七星,端坐于铺着整张黑瞎子皮的御座上。他手指轻叩着镶玉御案,案上搁着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军报,黄绢上朱批的二字墨迹未干,竟还袅袅冒着热气——原是用龙涎香熏过的暖砚磨墨,那香气混着雪后清冽的空气,在殿中织成一片朦胧雾霭。
殿外朔风卷着鹅毛大雪,将紫宸殿的琉璃瓦覆得发白。忽听得内侍尖细嗓音划破寒寂:宣谙班勃极烈、完颜粘罕进殿——那声儿颤巍巍的,恰似檐角铁马相击,又似冰棱断裂时的细响。只听一声,殿门推开处,一股带着雪沫子的寒风扑入,惊得御案上铜鹤香炉里的青烟猛地打了个旋,如灵蛇般扭曲着险些散了形。
当先走入的完颜杲身着紫缎蟒袍,腰间玉带扣着一方羊脂玉印,印纽雕的是头振翅海东青,利爪斜斜勾着一串珍珠璎珞,行走时便有细碎的碰撞声。其后完颜粘罕身披玄铁连环甲,甲叶缝隙里尚凝着塞外带来的霜花,随着他迈步簌簌落在金砖上,化作几点水渍。更奇的是他身上那股气息,混杂着皮革、冰雪与淡淡的血腥气,便如刚从万马军中冲杀出来,甲胄未卸的宿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