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欲聋的闷响,冰层却只晃了晃,溅起的冰碴如利箭四射。金兵的抛石车掷出巨石,砸在城角的冰棱上,碎冰如瀑布般倾泻,却连一块城砖也未能撼落。如此攻了数日,中山府如一枚冻在坚冰中的顽石,任金兵斧凿锤击,始终岿然不动。
完颜斡离不望着城上愈发厚实的冰甲,听着帐内传来的粮草告罄的禀报,终是怒掷令旗。金兵的抛石车已砸不动三尺厚的冰墙,云梯搭上便滑,连最悍勇的死士也冻毙在城下,尸体与冰层冻在一处,成了城墙外的“冰俑”。
金兵的云梯折了四十余架,城下尸骸堆得与垛口齐平,却连瓮城的影子都没摸着。完颜斡离不望着城头上突然竖起的字大旗,旗面虽被箭射得千疮百孔,却仍在风中挺立,忽然想起河间府那座冻成琉璃的冰城,喉间泛起腥甜。
班师!他将铁鞭狠狠甩在马鞍上,火星溅起时,正见城头陈遘的身影在残阳里站直如枪。那身影背后,中山府的百姓们正齐声高唱着范文正公的《渔家傲》,歌声混着寒风,竟比金兵的号角更响亮。
马蹄声渐远时,陈遘立于城头,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雪花。雪落在他的甲胄上,瞬间融成水珠,顺着二字的刻痕滑落,在城砖上晕开细小的湿痕。他望着金兵远去的尘烟,忽然对身旁的陈适笑道:你瞧,这城砖比圣旨硬得多。
远处的太行山脉在暮色中连成黛色的线,中山府的灯火次第亮起,如散落雪原的星辰。那夜,陈遘命人在城楼摆酒,将士们轮班守城,杯盏相碰的脆响里,混着冰棱坠落的轻响,在大宋北疆的寒夜里,敲出最倔强的节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