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天幕:从明末开始踏碎公卿骨 | 作者:苏顾止| 2026-01-26 07:23:02 | TXT下载 | ZIP下载
“永不得录用”。
在他和章惇等人看来,这是斩草除根、杜绝后患的必要之举,是维护新政权威的铁腕象征。
然而,李鸿基的批判,却从另一个他从未想过的角度,狠狠击中了他:
“你把三百零九人的名字刻上去,让他们子孙永不得录用?赵煦,你告诉我,你这么做,图什么?是图个心里痛快?还是图个史书留名,显得你‘恩怨分明’?”
“你这是在为你赵宋江山,制造无数世代的掘墓人!”
掘墓人?
赵煦如遭重击,瞳孔骤然收缩。
他从未将那块碑与“掘墓人”联系起来!
他只想着震慑、惩罚、划清界限,却从未想过,这会将仇恨制度化、世袭化!将一时的政敌,逼成世世代代的死敌!
“你等于向全天下宣告:凡与我赵煦政见不合者,不仅自身永无出头之日,连他们的子子孙孙,都只能活在耻辱和仇恨里!你这是把原本可能只是一时的政敌,逼成了世世代代、与你赵家不共戴天的死敌!”
“你这是在逼着所有潜在的反对者,要么现在就跟你鱼死网破,要么就隐忍下来,将仇恨埋藏心底,等待将来将你赵家的江山连根拔起!你这不是在巩固统治,你这是在自掘坟墓!”
每一句话,都像冰锥,刺入赵煦的思维盲区。
他忽然想起,最近确有一些风闻,某些被列入党籍的家族子弟,行事偏激,言谈间对朝廷充满怨毒......难道,真的如李鸿基所言,自己制造了更深的隐患?
“赵煦!你既然选择了这条路,选择了用铁腕来清洗朝堂,你就应该明白一个最简单的道理:要么不做,要么就做绝!”
“你既然认为司马光、吕公着罪该万死,以至于死后都要追贬,那为何不干脆一点?”
“他们不是主张弃地吗?那就刨了他们的坟,将他们的尸骨拖出来,扔到他们主张放弃的边境线上,让万千将士唾骂,让西夏铁蹄践踏!让所有人都看看,卖国者的下场!”
刨坟?拖尸?弃于边境?
赵煦的心剧烈跳动起来,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被点破的、潜藏于内心最深处的、连他自己都未曾清晰意识到的暴烈念头!
是的!他对司马光等人主张弃地绥靖,是深恶痛绝的!有时在盛怒之下,未尝没有过“恨不得戮其尸”的极端想法!
但那只是一闪而过的情绪,旋即被“礼法”、“人死为大”、“不为已甚”等念头压下。
他以为这是帝王的克制与理性,但在李鸿基看来,这竟是“半吊子”、“妇人之仁”?
“你既然将黄庭坚这些人视作必须清除的障碍,流放岭南与杀之,对你而言,有何本质区别?”
“既然动了手,何必还留着他们的性命,让他们有机会写下诗词来嘲讽你,让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成为一个反对你的符号?直接杀之!一了百了!岂不干净利落?”
杀之?一了百了?
赵煦的呼吸更加急促。
流放与死刑,在律法上、道德上、舆论上,岂能没有区别?
但他又不得不承认,从彻底消除威胁的角度看,流放岭南的旧党文人,确实有可能凭借其影响力,继续散播不利于新法的言论,甚至结成新的势力。
杀了,固然干净,但......史笔如铁,后世会如何评价他赵煦?暴君?屠夫?
“政治斗争,容不得半点温良恭俭让!你要么就像个真正的雄主,用绝对的恐怖,让所有敌人彻底闭嘴,让所有潜在的反抗者肝胆俱裂!”
“要么,你就干脆学你那仁宗曾祖,当个和稀泥的‘仁君’!”
“而你,赵煦,你偏偏选了一条最愚蠢的路!”
“你想学雷霆手段,却舍不得彻底撕下那层仁义道德的遮羞布!你想当个狠人,骨子里却还是个被儒家教条束缚的皇帝!”
“结果就是,你得罪了所有的人,却未能消灭所有的敌人;你开启了最残酷的党争模式,却没能享受到彻底清算带来的秩序红利。”
愚蠢的路......被儒家教条束缚......得罪所有人却未消灭敌人......
李鸿基的批判,如同最无情的尖刀,解剖着赵煦的政治性格与决策逻辑。
赵煦感到一阵阵寒意与燥热交替袭来,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自己内心的矛盾与挣扎:一方面,他渴望像秦皇汉武那样乾纲独断、扫清一切障碍。
另一方面,他又无法完全摆脱自幼接受的儒家君德教育,无法全然无视士林舆论与身后名声。
这种矛盾,导致了他的手段总是带着犹疑,总是“差一口气”。
就像处置旧党,他用了最严厉的“党籍碑”,却保留了他们的性命;他追夺了死者的谥号,却未敢真正动其坟墓。
他想用恐怖震慑,却又想维持“明君”的表象。
结果,旧党恨他入骨,新党中激进者或许还嫌他不够狠,而他自己,则在两种力量的撕扯中消耗心力。
“赵煦,这就是我对你的最终评判。”
“你本可以成为一个打破循环的异数,但你最终还是跳不出那个窠臼。”
“你看到了病症,也敢于下猛药,却因为剂量不够、手法不纯,反而加速了病人的死亡。”
“你是一个看到了真相的明白人,却是一个执行失败的蹩脚屠夫。”
“在我这个真正的‘清算者’看来,你的所作所为,不过是一场拖泥带水、自欺欺人的闹剧。”
蹩脚屠夫......拖泥带水......自欺欺人......
这些尖锐到近乎羞辱的评价,让赵煦的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