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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从明末开始踏碎公卿骨 | 作者:苏顾止| 2026-01-26 07:23:02 | TXT下载 | ZIP下载
虎狼,三饷如三把钢刀,刀刀刺入民心;庸碌胜于桀纣,举措似无头苍蝇,步步踏向深渊!”
“天灾连连,犹不自省;人祸频频,反责民刁!”
朱棣沉默了,他无法反驳这些话。因为天幕之前展现的明末惨状,历历在目。
百姓易子而食,官吏横征暴敛,士绅为富不仁......这些都是事实。
“庙堂之上,朽木为官!历代官吏,非虎即伥。”
“汉有酷吏罗织,唐有藩镇割据,宋有冗官耗财,元有色目横征,明有胥吏如蝗!”
“催科逼税,鞭挞鳏寡;贪赃枉法,陷害良善。”
“衙门口朝南开,有理无钱莫进来!”
“此等蠹虫,食民之肉,寝民之皮,三千年未曾绝迹!”
朱棣的拳头再次攥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殿陛之间,禽兽食禄!士绅之辈,口诵孔孟,行同盗跖。”
“汉末豪强,圈地千顷;魏晋世族,门第如山;唐宋名儒,兼并无度;朱明乡贤,鱼肉乡里。操持舆论,颠倒黑白;把持讼狱,草菅人命。”
“此等劣绅,伪善面具之下,尽是狰狞鬼脸!”
朱棣的目光扫过殿内的文官们,那些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引经据典的文官,此刻一个个脸色惨白,不敢与他对视。
他知道,这些人里,有不少人家中田产万顷,奴仆成群。
他们能站在这里高谈阔论,是因为他们的祖先,或者他们自己,曾经从百姓身上榨取了足够的财富。
“乡野之中,豺狼当道!富户奸商,为富不仁。”
“范蠡三致千金,不过巧取豪夺;石崇斗富金谷,尽是民脂民膏。”
“囤积居奇,趁灾年抬升米价;放贷盘剥,借饥荒强占田宅。”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此等硕鼠,窃取民膏以自肥,其罪滔天!”
朱棣闭上了眼睛。
他想起了昔年北平大旱。粮商趁机囤积居奇,米价暴涨十倍。
他下令开仓平粜,严惩奸商,才勉强稳住局面。
但那种“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的景象,他见过太多次了。
檄文进入高潮:
“三千年血泪,涓滴成海!”
“陈胜吴广,揭竿大泽,言‘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其血未干!”
“黄巾军中,张角疾呼‘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其志未酬!”
“黄巢挥兵,冲天香阵透长安,终是功败垂成!”
“方腊举义,诛杀朱勔清君侧,奈何孤掌难鸣!”
“韩山童、刘福通,红巾如火,亦未能烧尽这不平世道!”
“前仆后继,冤魂何止百万?”
“累累白骨,堆砌成帝王将相之功业碑!”
“代代血债,书写于士绅豪强之功劳簿!”
“此恨绵绵,充斥天地!此冤浩浩,塞乎苍穹!”
朱棣的身体开始颤抖,不是愤怒,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深深的、彻骨的寒意。
他忽然明白了李鸿基要做什么——这个人,不是要改朝换代,不是要建立新王朝。
这个人,是要把延续三千年的“吃人”制度,连根拔起!
“今我华国,顺天应人,非为一姓之兴衰,乃为万民之生死!非争一地之得失,乃讨千年之血债!”
“故以雷霆之势,行倒查清算之举:”
“一查帝王之罪!自夏商周秦至蒙元朱明,凡视民如草芥者,虽已作古,其罪不赦!毁其宗庙,伐其功碑,以告冤魂!”
“二清算官吏之恶!凡贪酷害民、为虎作伥者,无论生死,追赃罚罪,以正视听!”
“三清算士绅之孽!凡盘剥乡里、伪善欺世者,掘其根基,焚其契书,以还公道!”
“四清算富户之奸!凡囤积居奇、高利盘剥者,抄没家资,散与贫弱,以平民愤!”
“此非暴虐,乃大仁!非破坏,乃新生!”
“不捣毁三千年之吃人筵席,焉有万民果腹之机?”
“不斩断千百载之吸血锁链,何来黔首昂首之日?”
朱棣猛地睁开了眼睛,他的眼中,燃烧着一种复杂的火焰——有愤怒,有震惊,有恐惧,但深处,竟然还有一丝......敬佩?
是的,敬佩。
敬佩这个叫李鸿基的逆贼,竟然有如此胆魄,敢做如此惊天动地之事。
朱棣低声自语:
“疯了......此人......疯了。”
但他随即意识到——不,李鸿基没疯。
这个人清醒得很。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这么做的后果。
但他依然要做,因为在他看来,这是唯一能彻底解决问题的方法。
朱高炽的声音颤抖:
“父皇,此贼......此贼竟要刨历代帝王之陵......这是要掘我华夏之根啊!”
朱棣没有回答,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天幕上接下来的画面——华国军开始行动了。
襄王陵区,隆中山下。
天幕上,法部吏员正在宣读历代襄王的罪状。从首封襄宪王朱瞻墡,到末代襄王朱翊铭,一桩桩,一件件,触目惊心。
朱棣静静听着。
当听到襄宪王朱瞻墡“两次就藩,动用民夫工匠数十万,耗费钱粮无算”时,他的眉头皱了皱。
“王府宫殿,一砖一瓦,皆是湖广百姓膏血!尔之‘贤’,是朱家之贤,于民何益?尔陵寝之豪奢,便是尔盘剥之铁证!”
朱棣的拳头再次攥紧。
他想起了自己的长陵,那是他登基后就开始修建的陵墓,规模宏大,耗费无数。他曾以为这是帝王的体面,是身后事的必要安排。
但现在看来,在百姓眼里,这何尝不是“盘剥之铁证”?
“开坟挖尸,挫骨扬灰!”
天幕上,华国军的命令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