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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样逃跑?!若不是我出手,你现在已经被开膛破肚,肠子流了一地!成为这畜生明天的粪便!”
泰安琼蜷缩在碎石上,左肋剧痛,浑身冰冷,脸上沾满了泥土和冷汗,混合着屈辱和后怕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
他不敢看山行者那双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眼睛,更不敢看旁边那头刚刚还差点杀死他、此刻却已毙命的野兽尸体。
失败的耻辱、濒死的恐惧、山行者的怒斥,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将他紧紧缠绕,几乎窒息。
“你体内的力量,不是让你在静思园里玩水、看蓝蛙的玩具!” 山行者蹲下身,一把揪住泰安琼的衣领,强迫他抬起头,直视自己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眸子:
“它是你在这危机四伏的世界里活下去的唯一倚仗!是让你对抗月球暗眼、夺回【卡拉克之川】的利剑!更是让你守护身后那些你在乎之人的坚盾!而你,竟然在生死关头,连举起它的勇气都没有?!”
“看看它!” 山行者猛地指向[钢鬃山彘]的尸体,那獠牙上还沾着泥土和草屑。“你以为你的软弱和仁慈能感化它?它只会用你的血肉来填饱它的肚子!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对你要守护之人的最大残忍!你今日的犹豫和软弱,明日就可能害死艾尔华,害死尘砚心子,害死整个崇天堡!你想看到那样的结果吗?!”
泰安琼浑身剧震,山行者的话语如同淬毒的利箭,狠狠刺穿了他心底最后一丝侥幸。
他想起了艾尔华温柔的怀抱,想起了尘砚心子严厉却慈爱的目光,想起了崇天堡清晨的炊烟……
不!他不要失去这些!
“不…不想……” 他哽咽着,声音嘶哑微弱。
“不想?” 山行者松开他的衣领,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泰安琼面前投下沉重的阴影,“那就把眼泪擦干!把恐惧嚼碎了咽下去!记住今天的教训!记住这头畜生的獠牙离你有多近!记住你肋骨上的痛!记住你差点成为一堆烂肉的下场!”
“我要告诉你:将来,肯定有人要杀你。所以,你必须要有勇气杀人!当然,你要杀的人,肯定是非杀不可的敌人。你连一只野兽都下不了狠手,有什么资格、有什么勇气去杀人?”
山行者指着[钢鬃山彘]的尸体,声音冷酷得不带一丝情感:
“下次,当你再面对利爪獠牙,当你再感到恐惧时,就想想今天!想想你差点付出的代价!想想你要保护的人!然后,把你的力量,像钉子一样,狠狠砸进敌人的心脏!”
“力量,只有在敢于刺出时,才叫力量!否则,就是催命符!”
他不再看泰安琼,转身走到[钢鬃山彘]尸体旁,拔出那根短木棍,甩掉上面的血迹,扔回到泰安琼脚边。
木棍上沾染的温热猩红,刺目惊心。
“收拾好你自己。肋骨的伤,回去用草药敷。” 山行者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低沉,却比刚才的怒吼更让泰安琼感到冰冷和沉重,“明天,继续。直到你能亲手把‘[裂石劲]’,钉进下一头野兽的脑门为止。”
山风呜咽着穿过山坳,卷起血腥的气息。
泰安琼躺在冰冷的碎石上,肋骨的疼痛阵阵传来,脸上泪痕未干,脚边是染血的木棍。
他望着山行者走向密林的背影,又看向那头已经僵冷的[钢鬃山彘]尸体,那双浑浊赤红、充满暴戾的眼睛仿佛还在死死地盯着他。
第一次亲手杀戮的尝试,以惨败和严厉的训斥告终。
【我要告诉你:将来,肯定有人要杀你。所以,你必须要有勇气杀人!当然,你要杀的人,肯定是非杀不可的敌人。你连一只野兽都下不了狠手,有什么资格、有什么勇气去杀人?】
深夜,泰安琼躺在坚硬的木板上,山行者那冷酷如刀的话语,一直在他的心里回响。
那近在咫尺的死亡獠牙,此时,已在他心底,刻下了一道远比身体伤痕更深的印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