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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三尺,远处只剩风雪呼啸的黑影。
沿着乱石区边缘跑了两圈,火折子换了三个,却再也没找到任何踪迹。
贼人要么熟悉地形躲进了山洞,要么借着风雪掩护逃远了。
刺骨的寒意钻进衣领,岩钢却只觉得心口发闷,攥着麻布的手指泛白,最终只能咬着牙转身返回。
与此同时,密室中的追踪也陷入绝境。
尘砚心子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星芒短杖顶端,厉声喝道:“[星穹锁灵?万里追魂]!开!”
深蓝色光网从杖尖激射而出。
可刚触到西墙外的乱石区,网上的符文便剧烈闪烁,最终被一股无形之力撕裂、溃散。
“噗!”
尘砚心子闷哼着后退。
短杖光芒骤暗。
脸色苍白如纸:“上师,有强大的隔绝力在挡着,探不到踪迹!”
波利斯推开扶着他的尘砚心子,踉跄着站到密室中央。
他知道寻常手段拦不住贼人,只能动用禁术。
双手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结印,口中诵念白话秘咒:
“我以波利斯之名,承贝叶族先祖之愿,号令这方圆十里的地脉灵气!显!快显出贼人的踪迹!”
深青色法衣无风自动,周身爆发出刺目的金光。
他疯狂抽取维持崇天堡结界的地脉灵力,双手狠狠拍向地面。
“轰隆!”
地底传来沉闷的巨响。
一道碗口粗的金色光柱冲天而起,炸开后化作无数光丝,朝着西墙方向扫描。
这是贝叶族禁术【地脉天眼】,代价是消耗本源灵力。
可光丝刚触到乱石区,便像泥牛入海般消失。
波利斯的身体肉眼可见地佝偻下去,嘴角溢出一缕鲜血,双手无力垂落,向后倒去。
“上师!” 尘砚心子飞扑上前扶住他,脸上满是焦急。
就在这时,密室的木门被猛地推开,岩钢浑身披雪地冲了进来。
雪粒从他的发梢、衣摆簌簌抖落,在青砖上积成小小的水洼。
他大口喘着气,肺部因吸入过多寒风而阵阵刺痛,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上师…… 风雪太大…… 乱石区的脚印全被盖住了…… 追丢了!”
话音刚落,他的目光扫过密室,瞬间看到了波利斯嘴角的血迹、地上的血渍,还有圣物台上孤零零的大银壶。
他也看到,本该要在灵枢台的小银壶,此刻却空瘪地滚在圣物台旁……
岩钢猛地反应过来,眉头瞬间拧成疙瘩,语气带着困惑与急切:
“上师,这小银壶…… 按祖训该在灵枢台待着,怎么会移到圣物台这边来?”
波利斯靠在尘砚心子怀里,虚弱地咳嗽了两声,每一次咳嗽都牵扯着胸口的伤口,疼得他眉头紧锁。
他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血沫落在尘砚心子的衣袖上,留下暗红的印子。
眼神里满是愧疚与疲惫,不敢看岩钢的眼睛,却仍强撑着开口,声音微弱得像蚊蚋:
“是我…… 是我动的……”
尘砚心子也愣了愣。
他虽知道波利斯对晶体的异常早有关注,却从没想过上师会违背 “银壶入灵枢台不擅动” 的祖训,把它移到了圣物台。
但,他相信,上师之所以这样做,自有他的安排。
“白天仪式结束后,小银壶本已按祖训归位灵枢台,”
波利斯的声音带着哽咽,断断续续地解释着:
“可我后来发现,晶体能引动灵液结晶,这异象连《贝叶绘卷》里都没记载…… 我
实在忍不住想探究,就破了祖训,悄悄把小银壶从灵枢台的排位架上取下来,移去了圣物台。
那里有祈礼湖的本源石,能稳住晶体能量。
我以为只是夜里临时放放,没料到会给贼人可乘之机……
是我违背祖训,是我害了圣物……”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彻底哽咽,再也说不下去,枯瘦的肩膀微微颤抖着,满是自责。
岩钢愣住了,随即眼中的困惑化作沉重。
他沉默了片刻,攥紧了拳头,手臂上的青筋凸起,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石壁上。
“砰”
的一声闷响,碎石簌簌落下,砸在地上发出轻响。
“是弟子没用!”
他的声音带着懊恼:
“我刚才追贼时被风雪挡了视线,没能留住贼人!才让圣物丢了!我没用……”
密室里一片寂静,只有窗外的风雪声和星穹警铎的余鸣,更显压抑。
三人的脸上都满是沉重,谁都知道,【卡拉克之川】的丢失,意味着什么。
……
崇天堡,西侧的寮房里。
叶脂灯的昏黄光晕在夜色中轻轻晃动,将室内映得暖融融的,却挡不住窗外呼啸的风雪。
艾尔华坐在床边的矮凳上,刚把踢开襁褓的泰安琼重新裹好。
她照看这孩子向来细心,连襁褓的松紧都要反复调整,耳尖忽然捕捉到门外传来的急促脚步声。
夜里的堡内本就安静,这脚步声在风雪声中格外清晰。
她出了房门,站在走廊上,抬头望去,见尘砚心子正向她这里走来。
很快,来到了她面前。
星芒短杖斜挎在肩上,杖身光芒黯淡得几乎融在夜色里。
他的护堂服上积着厚厚的雪,肩头雪粒在灯影下泛着冷光。
衣摆边缘还结着细碎的冰碴。
迈步的动作比平日僵硬几分,显然是在风雪里耗损极重。
“尘砚师父!”
艾尔华急忙叫住他,声音里带着担忧。夜里风大,她裹紧了身上的厚袄:
“刚才地脉阁那边动静好大,又是巨响又是火光的,夜里这么安静,半座堡都能听见,到底出什么事了?是不是有危险?”
尘砚心子脚步一顿,转过身时,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