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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近自然之息罢了。长生与否,不在口中物,而在心头境。”他目光掠过窗外高远的秋空,“大人盛情,贫道心领。然此间富贵,实非我久留之地。”言语间,已有辞别之意。
恰在此时,府中传来噩耗——严绶一位在长安为官的亲弟弟,因病突然亡故!消息如惊雷炸响,严绶悲痛欲绝,几乎昏厥。府邸上下顿时陷入一片忙乱哀戚。
混乱之中,无人留意尹君何时悄然离开了那华美的庭院。待严绶从悲痛中稍缓,想起尹君,急命人去寻,回报却说:院落空空,唯余几片洗净的柏叶,整齐地放在尹君曾坐过的蒲团上。那隐士,如一滴水融入大海,再无踪迹。
严绶心中怅然若失,一面强忍哀恸处理亡弟丧仪,一面派人四处寻访尹君下落,却如石沉大海。
数月后一个清晨,帅府守门老兵揉着惺忪睡眼打开沉重的府门,赫然发现门外地上端端正正放着一只青布包袱。包袱皮上无字,解开一看,里面竟是一套折叠整齐的、严绶亡弟生前常穿的官服!老兵吓得魂飞魄散,连滚爬爬进去禀报。
严绶捧着亡弟的旧衣,双手颤抖。衣料间,隐隐透出一股山中柏叶特有的清冽苦涩之气。他猛然抬头,望向晋山方向,心中一片雪亮:定是尹君!他竟以这种方式,最后一次踏入了帅府的门槛,无声地归还了这段尘缘。
他立刻带人飞马出城,重入晋山,直奔尹君旧日栖身的草庐。推开那扇熟悉的柴扉,屋内景象却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尹君平日打坐的蒲团上,空空如也。地上,他常穿的布鞋、布袜,分左右整齐摆放着,仿佛主人只是暂时脱下了它们。衣物鞋袜俱在,人却如同水汽般蒸发了。
山中樵夫后来传言,尹君离去那日,有人曾见一道清瘦的银发身影,独自登上晋山最高的孤峰。他面向初升的朝阳,伸展双臂,身影在万丈金光中渐渐变得透明,最终化作一缕带着柏叶清香的微风,融入无垠苍穹。
消息传回太原城,那位早已老得直不起腰的刘老翁,坐在自家门槛上晒太阳。听完乡邻的讲述,他混浊的眼中闪过一丝了悟的光芒,布满皱纹的脸上竟露出孩童般通透的笑意:“走了好啊……尹神仙本就不属于这堆满烦忧的人间烟火。他这一去,是回了真正自在的地方喽。”
帅府深院,严绶独自立于窗前,手中摩挲着亡弟那件残留着柏叶清气的旧衣,望向窗外晋山巍峨沉默的轮廓。长生容颜终是幻影,尹君以一场彻底的“消失”,点破了世人最深的执迷。他归还衣物,留下空鞋,如同拂去最后的痕迹,告诉世人:真正的永恒,并非形骸的羁留,而是灵魂如风般自由来去的境界。那孤峰顶消散的身影,是抛却形骸的释然,亦是归于天地的圆满——原来最深的道别,是让你找不到一丝凭吊的痕迹,唯余山风过处,一缕若有还无的柏叶清气,在懂得放下的心头萦绕成永恒的清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