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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道术一(5/6)

太平广记白话故事  | 作者:富家尔尔|  2026-01-18 13:42:09 | TXT下载 | ZIP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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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谁家有孩子吓着了,他就画张符,帮孩子安神。

人们再提起葛玄,不再只说他的“仙术”,更说他教出来的弟子,个个都是好人,都是能帮人的人。有人问葛玄:“道长,您到底会不会仙术啊?能不能教我们炼丹成仙?”葛玄总是笑着说:“这世上哪有什么仙术?所谓的本事,不过是多学一点,多做一点,多帮一点。炼丹成仙都是虚的,能帮人解决难处,能让人心安,才是最实在的。”

有一年冬天,天目山下了场大雪,山路被封了,村里有个老人得了重病,不能下山看病。阿木冒着大雪,背着药箱上山找葛玄。葛玄听了,二话不说,跟着阿木去了村里。老人家里很穷,连取暖的柴火都不多,葛玄坐在老人床边,给老人把脉、喂药,还把自己的青布道袍脱下来,盖在老人身上。等老人病情稳定了,天已经黑了,阿木要留葛玄住下,葛玄却摇了摇头:“茅舍里还有草药要晒,我得回去。”

他冒着大雪往回走,阿木要送他,他也拒绝了:“你留在村里照顾老人,我没事。”阿木站在门口,看着葛玄的身影消失在雪地里,忽然发现,葛玄的脚印在雪地里很清晰,一步一个脚印,没有半点虚浮。雪粒子落在脚印上,浅浅盖了层白霜,却掩不住那踏实的轮廓——不像山里的野兔,脚印轻得风一吹就散,也不像赶路的商人,脚印里总带着几分匆忙的歪斜,葛玄的脚印,每一步都踩得稳稳当当,连脚趾的纹路都隐约能辨,像是把每一分心意都顺着脚掌,扎扎实实印进了冻土深处。

阿木忽然想起前几日跟着葛玄上山采药的情景。那天也是下着小雪,山路滑得很,他脚下一趔趄,差点摔进山沟,是葛玄伸手拉住了他。当时葛玄手里还提着半筐刚挖的术草,却没让一根草药掉在雪地里。他说:“走路要看着脚下,一步踩稳了再走下一步,不然摔了自己事小,要是把救命的草药撒了,就是误了别人的盼头。”那时候阿木只当是师父在教他小心走路,此刻看着雪地里的脚印,才忽然明白,葛玄走的从来不是什么“仙路”,而是人间的“实路”——他不用术法飘着走,偏要一步一步踏在雪地上;他有《九丹金液仙经》,却不着急炼丹成仙,偏要天天挖草药、治病人;他能让符纸逆流、烈火不灼,却从不用这些本事炫耀,只把心思花在帮人解难上。

风又起了,卷着雪沫子打在阿木脸上,他却没觉得冷。再看那些脚印,虽然渐渐被新雪覆盖,可阿木总觉得,那些脚印没有消失——就像葛玄治好的阿福,如今能扛着柴禾上山;就像被救的那个孩童,如今会追着他喊“阿木哥哥”;就像陈二郎,背着药箱走在江南的路上,把薄荷和术草送到需要的人手里。这些事,不都是葛玄踩下的“脚印”吗?不是印在雪地里,而是印在人的心里,比任何雪霜都盖不住,比任何法术都更长久。

后来阿木也成了像葛玄那样的人。他在天目山下开了间药铺,门口总晒着草药,有人来求药,无论有钱没钱,他都先把药给人用上。有年轻人来学本事,他也不教什么“仙术”,只带着他们上山认草药,教他们“走路要踩稳,做事要踏实”。有人问他:“你师父葛道长会飞天遁地,你怎么不学学?”阿木就指着药铺外的小路,路上有行人踩出的脚印,他说:“我师父最厉害的本事,不是飞,是走——一步一步走在人间,把善意送到需要的地方。这本事,比飞天难,也比飞天金贵。”

再后来,天目山的人都忘了葛玄会“烈火不灼”“深泉不濡”,只记得有个葛道长,天天背着药篓走在山里,脚印印在春天的泥里、夏天的露里、秋天的叶里、冬天的雪里。有人说见过葛玄成仙,乘着云往天上走;也有人说,葛玄没成仙,还在山里,说不定哪天就会背着药篓从雪地里走出来,留下一串清晰的脚印。

其实阿木知道,葛玄成没成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留下的“脚印”还在——在阿木的药铺里,在陈二郎的药箱里,在被救的人的笑容里。那些脚印告诉所有人:这世上最珍贵的从不是虚无缥缈的仙术,而是脚踏实地的善意;最难得的也不是炼丹成仙的法门,而是把每一步都走在帮人路上的坚持。就像雪地里的脚印,看似会被覆盖,可只要有人记得跟着那些脚印走,那些善意就永远不会消失。这才是葛玄真正留给人间的“仙经”——不是写在纸上的文字,而是印在脚下的踏实,藏在心里的温暖。

4、窦玄德

贞观年间的一个清晨,五十七岁的都水使者窦玄德站在汴河码头,霜白的胡须在晨风中微动。他望着忙碌的漕船,心中盘算着此番奉旨巡察江西水系的行程。

“大人,可以登船了。”随从低声提醒。

窦玄德点头,正要举步,忽见不远处站着个青衫男子,面容清癯,神情略显疲惫。

“这位先生也是要南下?”窦玄德主动问道。

青衫男子拱手:“在下姓司,欲往扬州探亲,奈何客船已满...”

“既同路,便与我们同行吧。”窦玄德笑道,“漕船虽简,尚能遮风避雨。”

船行三日,每日用膳时,窦玄德都注意到司先生总是避在船舱一角。这日午膳,他特意吩咐厨子多备了一份蒸饼和炙鱼。

“司先生,一同用膳吧。”窦玄德亲自将食盒送到对方面前。

司先生微微一愣:“这如何使得...”

“出门在外,互相照应才是。”窦玄德将竹筷塞到他手中,“况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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