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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处士的鼻子骂:“你那破银子说不定是假的!还敢来要账?再闹我就报官抓你这骗子!”
刘处士脸色没变,只是轻轻拉了拉张易的袖子,转身走了。回到住处,张易还在替他生气:“那家伙太过分了!你怎么不跟他理论?”
刘处士倒了杯茶,慢悠悠说:“他是个愚人,不懂道理,我得小小惩罚他一下,让他长点记性。不然他总这么蛮横,早晚要被土地神灵重罚,到时候就不是挨骂这么简单了。”
张易以为他只是气话,没放在心上。到了晚上,两人同住一间客栈,灭了蜡烛准备睡觉。刘处士的床前摆着个小泥炉,里面烧着炭火,正熬着什么药,药香淡淡的,飘在空气里。张易没睡熟,迷迷糊糊中,看见有个人影凑到炉边,低着头往炉子里吹火。借着微弱的火光,张易看清了那人的脸——竟是白天那个欠账的商贩!
他揉了揉眼睛,想再看清楚些,可那身影又不见了。第二天一早,张易特意绕到西市,找到那个商贩,假装不经意地问:“昨天晚上你睡得好吗?”
商贩一脸疲惫,揉着肿起来的嘴唇,抱怨道:“别提了!昨晚梦见有人把我叫过去,逼着我给炉子吹火,吹得我气都快断了!早上醒过来,嘴唇又肿又疼,浑身没力气,到现在还没缓过来呢!”张易听了,心里暗暗称奇——刘处士的本事,竟真这么神。
后来,刘处士因为为人正直、懂些奇术,被河南尹张全义请去做了座上宾。有一次,张全义请梁太祖吃饭,席间梁太祖突然说想吃鱼脍(生鱼片),可当时正是寒冬,河水结冰,根本没法捕鱼,左右侍从都急得团团转。
张全义笑着说:“陛下别急,我有个客人,能立刻弄到新鲜的鱼。”说着就让人去请刘处士。
刘处士来了后,看了看院子,让人在墙角掘了个半人深的小坑,又让人提了几桶井水,把坑灌满。然后他从怀里摸出根细钓鱼线,线上系着个小钩子,坐在坑边钓起鱼来。
梁太祖和众人都围着看,一开始还觉得好笑,可看着看着,就笑不出来了——没一会儿,刘处士就钓起了一条一尺多长的鲫鱼,接着又钓起几条,条条鲜活。
可梁太祖不仅不高兴,反而勃然大怒,拍着桌子骂道:“你这是妖术!太狂妄了!”说着就让人把刘处士拉下去,打了二十棍子,还戴上枷锁,关进了大牢,说要第二天就杀了他,以儆效尤。
张全义急得不行,想求情又不敢,只能暗地里叹气。可到了半夜,牢卒突然慌慌张张地来报:“大人!不好了!关刘处士的牢门是锁着的,可里面没人了!”
张全义赶紧跑去看,只见牢房里空荡荡的,枷锁扔在地上,窗户和门都好好的,刘处士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后来有人说,刘处士去了登封县,找他的一个朋友——登封县令。县令说,刘处士来的时候,神色平静,只说“我现在有难,得离开一阵子”,然后喝了杯茶,就转身走了,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张易听说后,心里又担心又佩服——刘处士有这么大的本事,却从不用来害人,就算被梁太祖冤枉,也没做什么报复的事,只是悄悄走了。他想起刘处士常说的一句话:“本事是用来帮人的,不是用来炫耀的;惩罚是用来教人向善的,不是用来泄愤的。”
再后来,西市那个欠账的商贩,嘴唇肿了十几天才好,之后再也不敢欠账耍赖了,见了人也客气了不少。有人问他怎么突然变好了,他只说:“总觉得有双眼睛在看着,再蛮横下去,说不定要遭更大的罪。”
刘处士的故事,就这样在洛阳城里悄悄流传着。人们渐渐明白:真正有本事的人,从不会用本事来欺压别人,反而会用本事来教人向善;真正的奇术,也不是用来炫耀的噱头,而是在关键时刻能帮人、能醒人的善意。就像刘处士惩罚商贩,不是为了报复,是为了让他明白道理;他钓起鲜鱼,也不是为了讨好权贵,只是应朋友之请。
这世上最难得的,从来不是呼风唤雨的本事,是有了本事还能守住本心的通透;最珍贵的,也从来不是让人惊叹的奇术,是用本事传递善意、唤醒人心的善良。刘处士虽然走了,可他留下的道理,却像洛阳城里的茶馆一样,温暖着每一个听过他故事的人——做人要正直,做事要向善,就算有本事,也别忘本,别炫耀,这样才算真的懂“道”。
11、张武
唐末年间,庐江道上战事不断,南北军队隔着淮河对峙,沿途的驿站要么荒废,要么挤满了逃难的百姓,唯有一处镇级关卡还算安稳——镇守这里的副将叫张武,三十出头,身材魁梧,脸上总带着股憨厚的笑,见着往来行旅有难处,总忍不住搭把手。
这天傍晚,夕阳把关卡的土城墙染成橘红色,张武刚巡查完回来,就看见一个老僧背着布囊,拄着竹杖,慢悠悠地走过来。老僧头发花白,袈裟上打了好几个补丁,走几步就喘口气,显然是累坏了。
张武赶紧迎上去,笑着问:“老和尚,您这是要去哪儿啊?前面的驿站还远着呢,天黑前肯定到不了,不如今晚就在我屋里歇一晚?”
老僧眼睛一亮,连忙合十道谢:“多谢将军收留,贫僧感激不尽。”
可这话刚说完,关卡的镇将就从营房里走出来,脸色沉得能滴出水:“张武!你疯了?现在南北交战,间谍到处都是,这老和尚来路不明,你也敢留?要是出了差错,你担得起责任吗?”
老僧见状,连忙摆手:“将军不必为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