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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句,就听见不远处传来清脆的牛铃声。王懿抬头望去,只见一个穿青布短衫的童子,牵着一头毛色油亮的青牛,慢悠悠地走了过来。那童子看起来不过七八岁,眉眼弯弯的,手里还提着个竹篮。他走到王懿面前,没说话,只是从篮里拿出三个粗瓷碗,每个碗里都盛着一碗白米饭,还冒着淡淡的热气,递到他们手里:“你们饿了,快吃吧,吃完就能有力气赶路了。”
王懿又惊又疑,刚想开口道谢,那童子却牵起青牛的缰绳,转身就走。走了没几步,像是被风吹散了似的,人和牛竟一下子不见了踪影,只剩牛铃的余音在空气里轻轻飘了一会儿,就没了声响。王懿捧着温热的米饭,眼泪一下子落了下来——他知道,这是他的诚心,换来了一线生机。他赶紧把米饭喂给母亲,又和兄长分食了剩下的,一碗饭下肚,身上的力气竟慢慢回来了,母亲也悠悠转醒,眼神里有了光彩。
歇了一夜,第二天一早继续赶路,可刚走到一条河边,就被眼前的景象拦住了去路。连日的大雨让河水涨得厉害,黄浊的浪头拍打着岸边,像一头发怒的野兽,河面宽得像铺开的银带,望不到对岸的影子。王懿站在河边,心一下子沉到了底——这河要是过不去,前有大水,后有追兵,他们母子三人怕是真的要困死在这里了。他急得在岸边打转,兄长也皱着眉叹气,母亲靠在树旁,低声念着佛号。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呜呜”的低吟声。王懿回头一看,只见一头白狼站在不远处的草地上,毛色像雪一样干净,没有一丝杂色,眼睛亮得像夜里的星子。那狼没有扑过来,反而慢悠悠地绕着他们转了一圈,然后走到河边,小心翼翼地踩进水里。走了几步,它又回头看了看王懿,尾巴轻轻晃了晃,像是在招手。
王懿愣了一下,忽然想起昨天的童子,心里一动:“莫不是佛祖又派来指引我们的?”他咬了咬牙,扶着母亲,朝兄长递了个眼神,跟着白狼往水里走。奇怪的是,白狼走过的地方,河水竟只到膝盖,连母亲的裙角都没湿,而旁边的水域,浪头能没过人的腰,看得人胆战心惊。白狼走得不快,时不时回头看看他们,像是怕他们跟不上。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终于踏上了对岸的土地,王懿刚想道谢,那白狼却站在岸边看了他们一眼,然后转身钻进了树林,转眼间就没了踪影,只留下几片沾着露水的狼毛,落在地上。
后来,王懿凭着自己的才干,在朝廷里步步高升,从五部尚书做到了徐州刺史。虽身居高位,他却从没忘记当年逃难时的经历,更没忘自己对佛法的承诺。家里的佛堂每天都打扫得干干净净,清晨第一炷香必定是他亲手点燃,案上的经卷被他翻得边角发毛,逢初一十五,还会请僧人来家里诵经。
这年秋日,王懿想着要设一场盛大的斋会,一来答谢佛法多年的护佑,二来也想让身边的人感受佛法的慈悲。他提前三天就开始忙活,亲自带着下人洒扫法堂,连佛座上的灰尘都要用软布细细擦三遍。法堂里摆满了新鲜的菊花和檀香,供桌上的素点是他特意让厨房做的,有豆沙糕、杏仁酥,每一样都精致得很,连经书和佛像都被他小心地擦拭干净,摆在最显眼的位置。
斋会的前一晚,王懿在书房处理公务,忽然听见法堂方向传来一阵经呗声。那声音和平日里僧人的诵读不同,清婉得像山涧的清泉淌过心尖,又醇厚得像陈年的米酒,听着就让人心里的烦躁一扫而空。王懿连忙放下笔,快步往法堂走,推开门的那一刻,他一下子愣住了——佛座前站着五个沙门,身穿朱红僧衣,身姿挺拔得像山间的青松,眉眼间透着一股庄严神圣的气息,手里拿着经卷,正低声吟唱着。
王懿不敢打扰,悄悄站在门边瞻礼,心里满是恭敬。可没等他看够,那五个沙门忽然身子轻轻一纵,衣袂像展开的白色羽翼,竟慢慢飘了起来,越飞越高,最后穿过法堂的屋顶,消失在夜色里,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当时在场的还有几个亲宾,都看得目瞪口呆,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纷纷感叹:“这是佛菩萨显灵啊!”从那以后,徐州城里信佛的人越来越多,不少人学着王懿,待人恭敬,遇事向善,连街头的争执都少了许多。
有人问王懿,这辈子遇到这么多“奇迹”,是不是因为他信佛信得虔诚。王懿只是笑着摇头:“我信的从不是虚无的神佛,而是信那份面对苦难不放弃的自己,信那份待人待世的恭敬与温暖。”是啊,所谓的“护佑”,从来不是天外飞来的奇迹,而是心底的虔诚与善念,在困境中结出的希望之花。你怎样对待生活,生活便怎样对待你;你怎样坚守信仰,信仰便怎样为你引路。这份藏在心里的力量,才是人生路上最可靠的“护佑”。
5、谢敷
会稽东山的晨雾总带着墨香。每当第一缕阳光刺穿竹海,谢敷已在那方青石案前坐下,开始他持续了三十七年的晨课——抄写《首楞严经》。镇军将军谢倓的这位侄儿,自弱冠之年便隐于此山,世人皆道他孤高,却不知他是在用笔墨修筑一条通往彼岸的桥梁。
他的笔墨自有讲究:墨是取古松烟炱,调以清明露水,在端砚上研磨三百六十圈;笔锋选用三岁黄狼尾毛,竹管须带三节,象征三藐三菩提。这般讲究,只因他深信“字字是舟楫,可渡苦海人”。
永和十年的雪夜改变了一切。雪花映得书斋通明如昼,他正抄到“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