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奇幻·玄幻 > 太平广记白话故事 > 第119章 报应十八(冤报)(9/12)
听书 - 太平广记白话故事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8 +
自动播放×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全书进度
(共章)

第119章 报应十八(冤报)(9/12)

太平广记白话故事  | 作者:富家尔尔|  2026-01-18 13:42:09 | TXT下载 | ZIP下载

分享到:
关闭

雪莲——那花瓣脉络,恰似昙摩忏译经的笔迹。

而北魏的官道上,有个游方僧总在月夜敲响木鱼。路人说那鱼声能化兵戈,曾有马贼闻之弃刀。有人认出木鱼材质,正是当年姑臧城译经台上的桧木。

真正的智慧从不因肉体消亡而湮灭,暴戾可以斩断头颅却斩不断精神的传承。当经卷化作剑影,当梵唱凝成钟鸣,我们看见:以慈悲滋养的魂灵,终将在因果的星空中成为不灭的明灯。

15、支法存

广州城的暑气里总混着香料与海风的味道。胡商聚居的蕃坊深处,支法存的医馆门楣上悬着串玳瑁风铃——那是治愈的疍民感念他接骨之恩,用捕到的百年海龟甲片所制。

这位鬈发深目的医师正在研磨龙脑香,案头摊开着用梵文、汉文双语标注的《南海药典》。窗外木棉絮飘进来,落在九尺长的毾毾上,那织着百种异兽的毛毯顿时流光溢彩,仿佛随时会跃出狮虎鸾凤。

“此物是波斯故人所赠。”他对学徒解释毯上密密的结扣,“每个绳结都记着条救命的方子。”

里间飘来沉香气息。八尺板床是交趾商贾所酬——当年瘟疫横行,支法存散尽半仓药材救活整船水手。此刻他正将新采的鬼针草铺在床沿晾晒,这草药能退高热,却除不了人心贪念。

刺史府的王邵之第三次登门时,带着岭南少见的冰绡扇。这位公子哥儿用扇骨敲打沉香床沿:“家父寿辰在即,胡医岂不知成人之美?”

支法存默然将银针浸入药酒。他记得去年刺史痈疮溃烂,是自己剜去腐肉救其性命;也记得月前王邵之强占盐田,逼得灶户投海。此刻对方腰间新佩的翡翠螭纹带钩,正是用那些盐田的黑心钱所购。

“毯载医道,床记仁心。”老医师抚过毯角褪色的药渍,“非俗物可论价。”

王邵之冷笑而去,靴底碾碎了门前的金盏花。

状纸送进官衙时,正值飓风季。王谭抖开“蕃医豪纵”的奏本,看见证物清单首列便是“妖毯”“邪木”。他想起昨日儿子描述的奇异织品——据说夜间会浮现星图,能助人官运亨通。

衙役闯入医馆那日,支法存正在给黎族产妇施针。银针坠地时,产妇突然血崩,最终母子俱亡。蕃坊百姓后来传说,那婴孩啼哭化作雷声,在刺史府顶盘桓三日。

刑场设在焚毁的医馆旧址。支法存望了眼被士兵拖拽的沉香床,忽然诵起《药师经》。刽子手刀落时,狂风卷起晒药的竹匾,各种药材在空中混成救心丹的配方。

首月圆夜,刺史府的更鼓无故自鸣。

起初守夜人以为听错,直到看见支法存站在鼓架前,仍是遇害时的素布医袍,手中鼓槌竟是捣药的玉杵。每声鼓响都震得梁上灰尘簌落,那节奏恰似黎族驱疫巫舞的鼓点。

王谭开始梦见自己躺在沉香床上,九尺毾毾突然化作斑斓毒蛇。醒来总见支法存立在帐外,手持戥子称量他的心跳。医师不再说话,但腰间晃动的玳瑁风铃,总在提醒他某年某月某条人命。

当刺史呕出黑色药渣时,广州城正在传唱新的咸水歌:“蕃坊医,沉香床,刺史贪心见阎王。”

王邵之逃往建康那日,珠江突现逆流。他的官船在狮子洋打转,船底缠满水草——细看却是支法村常用的青蒿。随从说公子临死前拼命抓挠胸口,撕开的衣襟里掉出张药方,正是当年医治其父痈疮的秘剂。

而广州的新任刺史到任时,在府库发现个紫檀药匣。内有手绘《岭南本草图》,页角注着每种药材对应的贪腐症状。据说此后几任刺史,凡起贪念必梦见老医师在月光下捣药,药臼里翻滚着带血的珍珠。

蕃坊的故址后来长出参天沉香。采药人总在雨雾天看见白袍身影,用玉杵轻敲树干,震落的露水能治小儿惊风。有次某富商欲砍树造床,当夜浑身起泡,求医时见处方写着:“贪木一寸,毒深一尺。”

仁心济世的双手,终究不敌暴虐的刀斧;承载医道的信物,竟成催命的符咒。当药香化作鼓声,当医者成为厉鬼,我们看见:那些被贪欲践踏的仁术,终将在天理循环中成为审判的砝码。而真正的珍宝,从来不是光华夺目的毾毾与沉香,而是悬壶济世的慈悲心肠。

16、张超

金乡县的桃花渡口,总飘着些陈年旧事的影子。那年春汛来得早,张超卸下金乡县令的印绶,青布包裹里只收着任上编修的《桑蚕图说》——那是他花三年心血为农人绘的养蚕秘法,纸页间还夹着几片去年试种的新桑叶。

进山伐木的前夜,老仆张桐替他补着磨破的官靴,忽然说起方舆县的旧案:“翟大人遇害三年了,坊间还传是老爷……”张超剪灯花的手顿了顿,火苗窜起时映亮他眼角的细纹。他与翟愿年轻时同在县学读书,为争注《春秋》曾互掷砚台,可那都是二十年前的旧事了。

山雾未散时,翟家侄儿铜乌背着弓弩出现在榛树林。这个曾经跟在张超身后学写策论的少年,如今眉眼间凝着冰霜。他解下酒囊的动作依然恭敬,就像当年在县衙为张超研墨时那般。

“明府还记得我叔父偏爱的屠苏酒。”铜乌斟满陶碗,酒香里混着山胡椒的辛烈。

张超抚着新伐的椴木,想起与翟愿最后一面。那是元嘉十年的上巳节,他们在汜水畔辩论《周礼》,翟愿怒斥他“苛税伤农”时,袖口还沾着劝农时蹭的泥点。

弓弦震响时,惊飞的斑鸠撞碎满山晨光。张超倒地前抓住一截桑枝——正是他当年分给翟愿的良种枝条。

“为你叔父…

(快捷键:←) 上一页返回目录(快捷键:Enter)下一页 (快捷键:→)
next
play
next
close
自动阅读

阅读设置

5
X
Top
关闭
手机客户端
APP下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