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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白颈山雉……它们绕床悲鸣,声声泣血。
“急还我头来!”哀鸣声愈来愈急。
姜略气息奄奄,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就在意识即将消散时,他忽然用尽最后力气嘶声道:“请...请僧人...超度...”
夫人急忙命人连夜请来高僧,在院中设坛诵经。烛火摇曳间,僧人们为这些枉死的飞鸟祈福超度,许诺年年供奉。
说也奇怪,法事进行到一半,姜略忽然觉得头痛渐消,那些凄厉的鸟鸣也慢慢远去。他勉强睁眼,见无头鸟群缓缓散去,最后那只白颈山雉回头“望”了他一眼,终于振翅飞去。
三日后,姜略能下床行走;七日后,饮食如常。只是他从此像变了个人。
他遣散了驯养的鹰犬,将弓箭束之高阁。府中再不闻野味香气,厨下不见半点荤腥。有人不解,问他何至于此。
姜略总是神色黯然:“众生有灵,皆知疼痛。我当年一箭射出的,何止是猎物的性命,更是它们全族的悲恸。那些无头飞鸟索要的,又何尝只是它们的头颅,更是我给它们一个公道的交代。”
后来,姜略在家中设了佛堂,日日诵经祈福。有人见他经常在山野间撒放谷米,遇见受伤的鸟雀必定带回救治。
“将军变了。”邻里们都这么说。
确实,那个曾经箭无虚发的猎手死了,活下来的是个慈悲为怀的长者。每当夕阳西下,姜略站在院中望着归巢的飞鸟,总会轻声叹息:
“杀生终害己,慈悲方长久。这世间万物,都该有它们活着的样子。”
众生皆畏死,无不爱生命。将心比心去想,刀落自己身也会疼。放过那些无辜生灵,何尝不是放过自己?善恶到头终有报,只争来早与来迟。
3、贺悦
唐武德年间,隰州大宁县有个叫贺悦的庄稼汉。
他是村里出了名的勤快人,天不亮就下地,日头落山才归家。那五亩薄田被他伺候得油光水亮,麦穗沉甸甸地垂着头,像极了贺悦弯腰劳作时的模样。
“悦哥儿这庄稼,真是十里八乡头一份!”路过的人总要夸上两句。
贺悦总是憨厚地笑笑,用粗布袖子抹一把汗。这庄稼就是他的命根子——老母亲要奉养,媳妇怀了身孕,一大家子都指望着这片地里的收成。
这年夏天,麦子长得尤其好。贺悦蹲在田埂上,捻着饱满的麦穗,心里盘算着:留足口粮,剩下的换了钱,该给未出世的孩子打副长命锁。
可就在麦收前几日,祸事来了。
那日清晨,贺悦照例早早来到地里,却见好端端的麦田被糟蹋了一大片——麦秆东倒西歪,熟透的麦穗被啃得七零八落,泥地里满是杂乱的蹄印。
“天杀的畜生!”贺悦只觉得一股热血冲上头顶,眼前阵阵发黑。
是邻家那头黄牛。它不知怎的挣脱了缰绳,闯进了这片即将收获的麦田。
贺悦沿着蹄印追去,果然在田埂尽头看见了罪魁祸首——那头健壮的黄牛正悠闲地嚼着麦穗,见了他,还无辜地眨眨眼。
“你这孽畜!”贺悦气得浑身发抖,顺手抄起地头的草绳就要抽打。
黄牛受惊,本能地伸出舌头一卷——正是这个动作,彻底激怒了贺悦。他想起被糟蹋的麦子,想起全家人的指望,一股邪火直冲脑门。
“让你吃!让你吃!”
贺悦猛地扑上去,一手攥住牛舌,另一手用草绳死死勒住。黄牛惊恐地挣扎,铜铃大的眼睛里满是恐惧,发出沉闷的哀鸣。可贺悦已经红了眼,手上青筋暴起,狠狠一勒——
“噗”的一声轻响,半截牛舌掉在泥地里,鲜血汩汩涌出。
黄牛痛极,发疯般蹿出麦田,一路洒下斑斑血迹。
贺悦站在原地喘着粗气,手里的半截牛舌还温温热热。他突然打了个寒颤,看着地上的血迹,心里莫名地发慌。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当晚,贺悦做了个噩梦。梦里那头黄牛流着泪看他,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他惊醒过来,浑身冷汗。
次日,邻家找上门来。贺悦赔了不是,答应赔偿。邻人见他态度诚恳,又确实是自家牛先糟蹋了庄稼,叹息一声也就作罢了。
日子仿佛又回到从前。贺悦的媳妇顺利生下一个大胖小子,贺家上下喜气洋洋。可这份喜悦没持续多久——孩子长到该说话的年纪,却始终不发一言。
“有的孩子开口晚。”贺悦安慰媳妇,也安慰自己。
可紧接着,老二、老三相继出生,竟然都是哑巴。
三个孩子,个个眉清目秀,聪明伶俐,可就是不能说话。他们着急时只能发出“啊啊”的声音,那双清澈的眼睛里盛满了想说却说不出的话。
村里人开始在背后指指点点:“这是报应啊…”
贺悦心里明白。每当夜深人静,他看着熟睡的三个孩子,总会想起那个血腥的早晨,想起黄牛痛苦的眼神,想起那半截被他丢弃在泥地里的牛舌。
孩子们的眼睛,多像那头黄牛啊——一样清澈,一样无辜,一样盛满了无法言说的痛苦。
他曾经能让牲畜永远沉默,如今这份沉默,加倍地报应在了自己孩子身上。
有一天,三岁的老大拉着他的衣角,指着邻家的黄牛“啊啊”地叫着,又指指自己的嘴巴,大眼睛里泪光闪闪。
那一刻,贺悦的心像被针扎了一样疼。他蹲下身,紧紧抱住儿子,泪水夺眶而出。
“爹对不起你们…爹造孽了…”
从那天起,贺悦变了。他主动帮邻家修缮牛棚,路上见到受伤的鸟兽必定带回家救治。他还经常带着三个孩子去寺庙上香,不是求孩子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