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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都不怕他。
“李郎中变了。”人们都这么说。
确实,那个曾经箭无虚发的神射手死了,活下来的是个救死扶伤的良医。有人问他为何转变如此之大,他只是望着远山轻声说:
“等你尝过被巨石碾碎的痛,就明白每一条性命都值得珍惜。”
杀生终害己,慈悲自养心。你予万物生路,天地自予你宽途。放下手中利器,拾起心中善念,这人间最硬的弓,也射不穿一个“悔”字;这世间最利的刃,也斩不断一个“缘”字。
8、陆孝政
唐贞观年间,雍州右卫隰川府有个左果毅都尉名叫陆孝政。此人生得虎背熊腰,脾气却比七月暴雨还要急躁,稍不顺意便要发作。
这日清晨,陆孝政正在院中练剑,忽听一阵嗡嗡声由远及近。抬头望去,但见黑压压一片蜂群,正从府中闲置的蜂龛里涌出,齐刷刷聚在了宅南的老槐树上。
“来人!”陆孝政收剑入鞘,眉头紧锁,“把这些蜂子挪走!”
仆役们战战兢兢地抬来新蜂龛,可那蜂群仿佛认准了老槐树,任人怎么驱赶,只是绕着树枝盘旋,久久不肯离去。
陆孝政的耐心渐渐耗尽。他本就是行伍出身,在战场上杀伐决断,何曾对这些小虫有过半分怜惜。此刻见蜂群违逆他的意思,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
“好个不识抬举的孽畜!”
他大步走向灶房,亲自舀起一瓢滚烫的开水。仆役们见状,纷纷跪地劝阻:“大人三思!这蜂群不过是借个地方...”
“滚开!”陆孝政一脚踢开挡路的仆役,提着水桶直奔槐树。
正午的阳光透过枝叶,照得蜂群金光闪闪。那些蜜蜂刚刚找到新家,正忙碌地筑巢,浑然不知大祸临头。
“我叫你们不走!”
滚烫的开水迎头浇下。蜂群瞬间炸开,可飞得再快,也快不过沸水。成千上万的蜜蜂在蒸汽中坠落,翅膀被烫得黏连在一起,细小的肢体在泥地里抽搐。
不过一盏茶的工夫,老槐树下铺了厚厚一层蜂尸。偶有几只幸存的,也在空中踉跄盘旋片刻后,无力地跌落。
陆孝政扔下水瓢,拍拍手上的灰尘:“早该如此。”
转眼到了第二年五月。槐花盛开,香气袭人,仿佛去年那场屠杀从未发生。
这日午后,陆孝政在厅中小憩。窗扉半开,暖风习习,他很快沉入梦乡。梦中,他仿佛又回到那片血流成河的战场,只是这一次,他成了溃逃的一方。
就在他拼命奔逃时,舌尖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陆孝政猛然惊醒,却发现那不是梦——一只金黄色的蜜蜂正停在他唇边,尾针深深扎进他的舌根。
“来人...”他刚要呼救,舌头却已肿得说不出话。
那肿势来得极快,不过片刻,他的口腔已被完全堵塞,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仆役们闻声赶来时,只见陆孝政面色青紫,双手死死掐着自己的脖子,在地上翻滚挣扎。
“快请郎中!”
可一切都太迟了。当郎中气喘吁吁地赶到时,陆孝政已经断了气。他双目圆睁,似乎至死都不明白,为何一只小小的蜜蜂,竟能要了他的性命。
府上的老园丁听说后,默默来到那棵老槐树下,撒下一把野花种子。
“万物有灵啊。”他望着树上新筑的蜂巢,轻声叹息。
说来也怪,自那以后,陆府南院的蜜蜂再也不曾蜇过人。每到槐花盛开时节,蜂群依然忙碌采蜜,仿佛与这府邸达成了某种默契。
只是偶尔夜深人静时,守夜人会听见厅中传来模糊的呜咽声,像是有人被堵住了嘴,在极力呼救。
莫道微命不足怜,须知因果自有弦。你予世间怎样的对待,世间便以同样的方式回应。纵是渺小如蜂,也有扞卫家园的勇气;纵然微弱如萤,也有照亮黑暗的权利。心存敬畏,方能行有所止;善待众生,才是真正的强大。
9、果毅
唐贞观永徽年间,周至畤县有个武官叫果毅。这人最好宴客,每有宾客登门,必杀猪设宴,仿佛满桌珍馐才能显出自己的豪爽气派。
这日傍晚,果毅正要吩咐厨子准备明日宴席,管家来报:“大人,卫土家母猪又下崽了,整整十只,个个圆滚滚的。”
果毅抚掌大笑:“好好好!全都买下,明日正好宴请新任县尉。”
这已是果毅今年第三次买光卫土家的猪崽了。那卫土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家中全靠母猪下崽换些银钱。每次果毅府上来人,他家的猪崽就要遭殃。
次日天未亮,厨下就忙活开了。九只猪崽先后下了锅,唯独最后那只最小的,还在笼子里瑟瑟发抖。它似乎预感到什么,一双黑亮的眼睛死死盯着灶台上翻滚的热气。
正午时分,宾客盈门。果毅正在厅中与县尉把酒言欢,忽然隐隐听见有妇人哭泣。他皱了皱眉,起身走向内室。
“可是你在哭?”他问妻子。
妻子诧异抬头:“妾身不曾哭过。”
果毅疑惑地回到厅堂,刚举起酒杯,那哭声又飘了过来。这次听得真切,是个年轻妇人的声音,哭得凄凄切切,像是丢了心肝宝贝。
他再次起身查看,妻妾婢女个个安好,并无人在哭。
如此来回三四次,县尉也察觉不对:“果毅兄家中可是有事?”
果毅强笑道:“无妨,许是风声。”
可那哭声越来越清晰,时而似在门外,时而又像在厅中。满座宾客都听见了,个个面面相觑,酒也喝不下去了。
果毅恼羞成怒,循声追到院中。月光下,只见最后那只待宰的猪崽正缩在笼角,一双眼睛泪汪汪的。
这时,哭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