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奇幻·玄幻 > 太平广记白话故事 > 第141章 征应七(人臣咎征)(6/22)
听书 - 太平广记白话故事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8 +
自动播放×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全书进度
(共章)

第141章 征应七(人臣咎征)(6/22)

太平广记白话故事  | 作者:富家尔尔|  2026-01-18 13:42:09 | TXT下载 | ZIP下载

分享到:
关闭

面容,只望见那些粗布衣裳在风里翻动,像一片片秋天的落叶。这景象让他心中微微一动。自永嘉南渡以来,王家、谢家、庾家……多少北方大族仓皇南迁,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重新扎根。如今百姓能自发来送,至少说明庾家这些年的经营,没有白费。

船队缓缓离岸。就在这时,风中忽然飘来一阵歌声。

调子很古拙,像是吴地传了许久的民谣,词却新鲜:

“庾公上武昌,翩翩如飞鸟;庾公还扬州,白马牵流旐。”

歌声来自岸边一个老渔夫,坐在倒扣的破船上,一边补网一边唱,声音沙哑却穿透江风。周围百姓静了一瞬,随即有人跟着哼唱起来,渐渐汇成一片低低的合唱。

副将脸色变了:“这词不祥!末将去——”

“不必。”庾亮抬手制止。他面色平静,甚至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百姓随口唱唱,何须计较。”话虽如此,他的目光却在那老渔夫身上多停了一瞬。老人始终没抬头,粗糙的手指在渔网间穿梭,仿佛刚才唱的不是什么了不得的歌谣,只是句平常的“今日鱼肥”。

船行渐远,歌声终于听不见了。副将仍愤愤:“‘白马牵流旐’……这分明是咒人!”

“流旐是引魂幡,”庾亮淡淡道,“但前提是,我真能‘还扬州’。”他转身望向西面,江天交界处一片茫茫,“武昌,才是眼下该想的事。”

这话说得从容,可无人看见他袖中紧握的拳。指甲陷进掌心,轻微的刺痛让他保持清醒。歌谣不祥?他何尝不知。但到了他这个位置,早就明白一个道理:越是高位,越有人盼着你摔下来。几句歌谣算什么?真正的风浪,从来不在江面上。

船队逆流西行。一连三日,庾亮几乎没怎么合眼。他摊开地图,研究武昌一带的防务,又反复推敲如何平衡当地豪族与南迁士族的关系。王家在朝中的势力需要制衡,北边后赵的石虎虎视眈眈,江对岸还有成汉的李雄……千头万绪,每一件都比那首莫名其妙的歌谣要紧。

第五日黄昏,船近武昌。

还未靠岸,便见码头上人头攒动。当地官员、士族代表、将领兵卒,黑压压跪了一地。庾亮整理衣冠,走下舷梯时,忽然想起临行前妹妹庾太后(明帝皇后)的叮嘱:“兄长此去,是朝廷的柱石,也是庾家的将来。慎之,重之。”

他深吸一口气,露出得体的微笑,扶起跪在最前面的武昌太守。寒暄,致辞,接受拜见……一切按部就班。直到深夜入住官邸,庾亮才卸下所有表情,独自站在院中。

武昌的秋夜比建康凉。他仰头看天,星河璀璨,忽然又想起那句“翩翩如飞鸟”。

飞鸟吗?他苦笑。倒真像。从建康飞到武昌,看似振翅高飞,可飞得越高,掉下来时摔得越重。这道理,他十岁读《战国策》时就懂了。

接下来的半年,庾亮几乎拼尽全力。他整顿军备,巡视江防,调解地方矛盾,又上疏朝廷建议推行“土断”之策——清查户籍,让南迁的北人也承担赋税徭役。这触动了不少人的利益,弹劾他的奏章雪片般飞往建康。每次收到朝中消息,他都会在灯下沉默良久,然后继续批阅公文。

有幕僚劝他:“使君何必如此急切?徐徐图之,方是长久之道。”

庾亮摇头:“江左偏安,如履薄冰。不趁眼下尚有可为之时做些实事,难道要等胡人马蹄踏过长江,再做亡国之臣吗?”

这话说得重,幕僚不敢再劝。可庾亮自己知道,急,不仅是为国,也是为己。他必须做出成绩,必须让所有人看到,庾亮坐镇武昌,朝廷才能安稳。只有这样,那些暗处的流言、那些等着看他笑话的人,才会闭上嘴。

包括那首该死的歌谣。

转年春天,庾亮生了一场大病。起初只是风寒,拖了半个月竟转为咳血。医官换了三拨,汤药喝下去像石沉大海。昏沉中,他总梦见长江,梦见自己站在船头,岸上无数人在唱:“庾公还扬州,白马牵流旐……”

每次惊醒,浑身冷汗。

病稍愈时,他执意要去江边巡视。副将苦劝不住,只好备了轻车。车行至半途,经过一处渔村,又听见那熟悉的调子。这次唱的是另一段:

“庾公初上时,翩翩如飞鸦;庾公还扬州,白马牵旐车。”

这次不是一个人唱,是几个孩童在江滩上玩耍,边跳边唱,童声清脆。

“停车。”庾亮的声音冷得像冰。

副将领命而去,不多时带回一个七八岁的男孩。孩子吓得直哆嗦,问什么都说“不知道”,只说是从西村一个老瞎子那儿学来的。

“杀了。”副将低声道,“以儆效尤。”

庾亮看着那孩子惊恐的脸,忽然觉得无比疲惫。他摆摆手:“放了吧。”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给些钱,让他家搬走。”

车队继续前行。副将不解:“使君,这歌谣传唱开来,于您声名——”

“声名?”庾亮望着车窗外奔流的江水,“若我真能守住这千里江防,让百姓安居,让胡马不敢南顾,后人自会给我公道。若不能……”他笑了笑,没再说下去。

那天之后,庾亮仿佛变了一个人。他依然勤勉政务,但不再像从前那样事必躬亲。他开始花时间与当地文士饮酒赋诗,甚至学起了吴地的方言。有次宴席上,一位老儒生借着酒意说:“使君可知,武昌百姓私下都称您‘庾鸦’?”

席间霎时一静。

庾亮却笑了:“鸦有何不好?虽不似凤凰高贵,却能预知吉凶。《淮南子》里说,‘慈乌反哺’,可见

(快捷键:←) 上一页返回目录(快捷键:Enter)下一页 (快捷键:→)
next
play
next
close
自动阅读

阅读设置

5
X
Top
关闭
手机客户端
APP下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