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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征应十(人臣咎征)(12/21)

太平广记白话故事  | 作者:富家尔尔|  2026-01-18 13:42:09 | TXT下载 | ZIP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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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袱,“我只知道,他吃了我三十年的饭。”

走出茶铺时,荆州的天空也有乌鸦飞过。苏闰抬头看了看,忽然想起王家厨院那棵老槐树——每年秋天,乌鸦总爱在那做窝。府里下人嫌晦气,要捅掉,王涯却总说:“让它们住吧,都是讨生活的。”

这话说得平常,如今想来,竟像偈语。

世间的怪事,有时是预警,有时是镜鉴。王涯井中的沸响,或许正是他内心焦虑的沸腾;禅床的自解,恰似他精神支柱的悄然崩塌;而无端的血迹,不过是残酷现实提前投下的影子。真正决定命运的,从来不是征兆本身,而是人面对征兆时的选择——是装聋作哑,还是直面审视;是心存侥幸,还是未雨绸缪。历史的洪流中,每个人都如舟行夜河,那些隐约的怪响、异常的波纹,其实是河床的提醒:要么调整航向,要么准备触礁。这或许就是古人留给我们最沉痛的教训——在怪事面前保持清醒,在无常之中守住本心,方是乱世里最珍贵的智慧。

10、王潜

大和七年的荆南,春天来得特别迟。已是二月梢头,江陵城外的杨柳才怯生生地抽出些黄绿芽苞,江水泛着冬末特有的青灰色,慢吞吞向东流去。节度使府衙坐落在城北高地上,青瓦朱甍,晨昏时分总笼在一层薄雾里,远远望去,像浮在半空中的蜃楼。

王潜就是这座府邸的主人。

这位荆南节度使时年五十九,须发已花白了大半,但脊梁依旧挺得笔直。每日卯时三刻,他必准时出现在府衙正堂,听各州刺史禀报政务。案头永远堆着两摞文书:一摞是漕运盐铁,一摞是边防军务。他批阅时有个习惯——遇到棘手处,会摘下笔,用食指关节轻叩紫檀案几,“叩、叩、叩”,声音不疾不徐,像更漏滴水。

二月廿三这日,天气反常地暖和。午后,王潜难得有些困乏,便搁了笔,踱到廊下看庭中那株老梅。梅花早谢了,新叶还未长出,虬曲的枝干在春日阳光下投出瘦硬的影子。他正出神,忽听得前院传来一阵骚动。

先是马蹄声,急促得像夏日骤雨砸在瓦上。接着是门吏的惊呼,杂役的奔跑声,最后是一声沉闷的巨响——像有什么重物轰然倒地。

王潜皱了皱眉。亲兵已疾步赶来,脸色煞白:“节帅,有马……有马闯进来了!”

穿过两道月洞门,前院的景象让所有人怔在当场。

一匹通体雪白的马,直挺挺倒在府门内的青石道上。马身侧卧,四蹄僵直,银鬃散乱地铺在石面上,像泼出去的一滩月光。最诡异的是,这马是从外面撞开半扇府门冲进来的——朱漆大门的下槛被踏裂了,木茬儿翻着,可马身上不见半点血迹,仿佛它是以魂魄之躯穿门而入,倒地那刻才凝成了血肉。

王潜走近了看。是匹骏马,骨相极佳,即便死去,肌肉线条仍如刀削斧凿。马眼半阖,瞳孔里还凝着最后一抹光,那光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惊恐,倒像是……终于抵达某处的释然。

“谁家的马?”王潜问。

门吏战战兢兢:“不、不知……突然就从长街那头冲过来,拦都拦不住。”

“查马鞍、辔头。”

可马身上光溜溜的,既无鞍鞯,也无缰绳,甚至没有钉过蹄铁的痕迹。就像一匹从未被人豢养过的野马,可野马怎会通体纯白无杂毛?又怎会闯进这戒备森严的节帅府?

王潜蹲下身,伸手抚过马颈。皮毛还是温的,底下却已没了脉搏。他注意到马唇边有些白沫,凑近细闻,有股淡淡的青草气息——是初春刚冒头的嫩草,江陵城外官道旁才有的那种。

“节帅,这……”长史凑过来,压低声音,“太蹊跷了。要不请司天台的来看看?”

王潜没接话。他盯着那匹白马看了许久,忽然想起三十年前的一件事。那时他还是个监察御史,奉旨巡按河东。途经蒲州时,在驿馆梦见一匹白马驮着他在云中奔驰,醒来枕边竟真有几根白色马毛。同僚笑他思马成梦,可那年冬,他因纠弹贪吏有功,连升三级。

“抬出去吧。”王潜站起身,“寻个地方好生埋了。”

“那这门槛……”

“不必修了。”王潜看着那裂开的门槛,“留个印记,挺好。”

这话说得淡,底下人却面面相觑。白马闯府已是奇事,节帅这般反应更是奇中之奇。消息当天就传遍了江陵城,添油加醋成各种版本:有说是天降祥瑞的,有说是阴兵借道的,还有老人翻出旧话——“白马素车,古时是送葬的仪仗”。

王潜当然听到了这些议论。他只是照常理政,只是从那以后,每日经过前院时,总会在那块裂开的门槛前驻足片刻。青石缝里不知何时钻出几株野草,嫩生生的,风吹过时轻轻摇曳,像在诉说某个秘密。

三月里,荆南下了场罕见的桃花雪。雪霁那天,王潜召来几位老部将饮酒。酒过三巡,一位跟随他二十年的老校尉借着酒意问:“节帅,那白马……您真不介意?”

王潜执杯望窗外,庭中积雪压得梅枝低垂。他缓缓道:“年轻时读《晋书》,见载‘厩马惊奔,直入殿门’,总觉得是史家附会。如今方知,世间有些事,本就无需解释。”

“可坊间都说这是……”

“是什么?”王潜转头看他,目光平静,“是凶兆?若真是凶兆,我每日惴惴不安,它就不来了么?”他抿了口酒,“倒不如学学这白马——该来时来,该去时去,纵是赴死,也要选个响亮的姿态。”

满座寂然。烛火噼啪炸了个灯花。

转眼入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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