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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言惑众!”
“臣伯父忠心耿耿,何来谋反铁证?”裴伷先仰头直视武则天,眼中满是悲愤,“陛下若执意如此,继续重用武氏,打压李氏,一旦天下大乱,再想挽回便晚了!臣恳请陛下还政太子,恢复李氏社稷,如此陛下可高枕无忧,武氏子弟也能保全性命;若陛下不听臣言,他日天下动荡,悔之晚矣!”
“住口!”武则天怒不可遏,厉声喝道,“拖出去!杖责一百,流放嶲州(今四川西昌),永世不得回京!”
侍卫立刻上前,将裴伷先拖拽出殿。棍棒落在身上,剧痛钻心刺骨,可他一路都在高喊:“陛下三思!江山社稷为重啊!”
棍棒声、呐喊声渐渐远去,殿内的文武百官依旧垂首,没人敢替这个少年说一句话。
流放的路,漫长而艰险。从洛阳到嶲州,千里迢迢,一路上荒山野岭,瘴气弥漫。裴伷先身上的杖伤还未愈合,每走一步都疼得钻心,可他没有丝毫消沉。他知道,武则天绝不会轻易放过他,此次流放只是权宜之计,若不设法脱身,迟早会性命不保。
更重要的是,他心中的信念从未熄灭——他要活下去,要等待时机,为伯父平反,为李唐复兴尽力。
在流放途中,裴伷先暗中联络了伯父当年的旧部。这些人感念裴炎的知遇之恩,又敬佩裴伷先的勇气,纷纷伸出援手。有人送来金帛财物,有人派来身强力壮的家僮,还有人悄悄提供了甲胄兵器。
与此同时,裴伷先的妻子——异族首领可汗的女儿,也变卖了自己的嫁妆,为他筹备逃亡所需。她深知丈夫的志向,哪怕前路是刀山火海,也决意与他生死与共。
抵达嶲州后,裴伷先表面上安分守己,暗地里却在紧锣密鼓地准备逃亡。他知道,嶲州地处边境,毗邻吐蕃,只要能逃出大唐国境,便能暂时脱离武则天的掌控。
三个月后,一切准备就绪。逃亡的前夜,月黑风高,裴伷先召集了所有追随他的人——三百余名宾客家僮,个个身强体健,其中半数都是能征善战、骑马射箭样样精通的勇士。他们牵着八十头满载金帛财物的骆驼,备好两匹日行千里的宝马,裴伷先与妻子各乘一匹,趁着夜色,悄然离开了流放之地。
“快走!天亮前必须冲出边境!”裴伷先低声下令,一行人加快了脚步,骆驼的蹄声在寂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
可天有不测风云,刚走出没多久,他们便在茫茫戈壁中迷失了方向。本该连夜赶路,却只走了三十里便不得不停下休整。等到天蒙蒙亮时,他们才发现自己偏离了原定路线,耽搁了行程。
“不好!后面有追兵!”一名家僮突然惊呼。
裴伷先回头望去,远处的地平线上,扬起滚滚烟尘,马蹄声越来越近。他心中一沉——肯定是嶲州都护发现他逃亡,派人追来了。
“列阵迎敌!”裴伷先当机立断,拔出腰间的长剑,“不想死的,就跟我并肩作战!”
三百余人立刻散开,结成简易的战阵,甲胄碰撞声、兵器出鞘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肃杀之气。很快,追兵便到了近前,为首的将领高声喊道:“裴伷先!速速束手就擒!可留你全尸!”
裴伷先冷笑一声:“我裴家世代忠良,岂会向乱臣贼子屈服?想要抓我,先问问我手中的剑答应不答应!”
话音刚落,他双腿一夹马腹,手持长剑率先冲了出去。身后的家僮宾客们也不甘示弱,纷纷挥舞着兵器,跟着他冲向追兵。
一场惨烈的厮杀就此展开。戈壁滩上,刀光剑影,血肉横飞。裴伷先虽然年轻,却颇有领兵之才,他指挥若定,身先士卒,长剑所到之处,追兵纷纷倒地。他的妻子也毫不示弱,手持弯刀,守护在他身旁,斩杀了数名靠近的敌兵。
追随裴伷先的人,皆是真心实意地敬佩他、愿意为他效死的勇士。他们明知寡不敌众,却没有一人退缩,个个奋勇杀敌,用血肉之躯为裴伷先开辟道路。
太阳渐渐升高,又缓缓西斜,战斗从清晨一直持续到黄昏。裴伷先的身上溅满了鲜血,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手中的长剑也卷了刃。他麾下的两名将领先后战死,三百余名追随者死伤过半,但他们也斩杀了八百余名追兵,让对方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可终究是寡不敌众,裴伷先的人马越来越少,他自己也因力竭被一名敌兵从马上击落。当冰冷的铁链锁住他的手腕时,裴伷先没有挣扎,只是望着天边的晚霞,心中满是不甘——他还没能为伯父平反,还没能看到李唐复兴,难道就要这样死了吗?
他的妻子也被擒住,与他一同被绑在骆驼上,押往嶲州都护府。一路上,夫妻二人相对无言,却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不屈的光芒。
抵达都护府后,裴伷先与妻子被关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陷阱里,四周是光滑的石壁,只有顶部有一个小小的洞口,透进微弱的光线。都护立刻将裴伷先逃亡、拒捕、击杀追兵的事情上奏朝廷,等待武则天的旨意。
日子一天天过去,陷阱里阴暗潮湿,蚊虫叮咬,食物和水也只够勉强维持生命。裴伷先却没有放弃希望,他每天都在石壁上刻画着李唐的疆域图,回忆着伯父的教诲,心中的信念愈发坚定。
与此同时,洛阳宫中的武则天收到了奏报。她早已对裴伷先恨之入骨,当即下令:将嶲州所有流放人员,全部处死!
使者带着圣旨快马加鞭赶往嶲州,抵达都护府后,立刻下令将关押的数百名流人全部押往刑场。一时间,刑场上哭声震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