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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叹了口气:“老身也不知其中缘由,只知那长髯卢生,终究与令嫒无缘。”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阵喧闹,正是卢生派人送来了纳征的聘礼,金玉绸缎,堆满了半间屋子。李母见状,顿时怒从心头起,指着女巫的鼻子斥责:“你这妖道,竟敢在此胡言乱语!如今聘礼已到,婚期就在今夜,岂容你在此挑拨离间!”
女巫却丝毫不惧,依旧坚持:“老身所言句句属实,事情便在今夜见分晓,岂敢妄言欺瞒?”
李母气得浑身发抖,府中众人也纷纷围了上来,对着女巫唾骂不止,最后将她连推带搡地赶出了大门。女巫临走前还回头望了一眼李家宅院,长叹一声,摇着头渐渐远去。
转眼便到了迎亲的吉时。锣鼓喧天,唢呐齐鸣,卢生身着大红喜服,乘着装饰华丽的轩车,带着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来到了李府门前。宾主相见,寒暄行礼,一切都按照礼数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待到新人行过交拜之礼,丫鬟们捧着金钗玉佩上前,准备为李氏绾发插簪,行结发之仪。就在这喜气融融的时刻,卢生忽然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脸色煞白,双目圆睁,惊叫一声,猛地推开身边的人,转身就往外跑。他连喜服都来不及换下,一路冲到门外,翻身上马,扬鞭疾驰,任凭身后的宾客和仆役如何呼喊追赶,都头也不回,很快便消失在了街巷尽头。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满堂宾客都惊得目瞪口呆,喜庆的气氛瞬间荡然无存。李县令本就是个心高气傲之人,哪里受得了这般羞辱?他气得浑身发抖,却又不甘心女儿的姻缘就此作罢。他望着满堂错愕的宾客,又看了看身旁泪眼婆娑的女儿,心中忽然生出一股傲气。
李县令深吸一口气,对着众人高声说道:“诸位宾朋莫要惊慌!小女貌比天仙,岂愁无佳婿相配?今日之事,不过是那卢生无福消受罢了!”说罢,他招手唤来侍女,“传我命令,将后堂的帷幕全部拉开,让小女出来与诸位相见!”
侍女连忙应声,将遮挡着内堂的锦绣帷幕尽数拉开。只见李氏一身红妆,缓步走了出来。她眉如远山,眼若秋水,肌肤胜雪,身姿曼妙,那绝世的容颜,瞬间让满堂宾客都屏住了呼吸,偌大的厅堂里,竟安静得落针可闻。
李县令指着女儿,声音洪亮:“诸位请看!我女儿这般容貌才情,难道还配不上世间的好儿郎?那卢生弃我女儿而去,是他的损失!今日我便在此立誓,谁能配得上小女,我便将女儿许配给他,还会赠予丰厚的嫁妆,保他衣食无忧!”
话音未落,人群中忽然走出一位青年。他中等身材,面色白净,唇边光洁无髯,眉目俊朗,气质儒雅。他对着李县令深深一揖,朗声道:“县令大人此言当真?晚生不才,愿以薄礼求娶令嫒。”
李县令打量着眼前的青年,只觉他气度不凡,心中已有几分满意,便问道:“足下何人?家住何方?”
青年从容答道:“晚生姓周,是江南来的书生,今日途经弘农,恰逢府上喜宴,本是前来道贺,不想竟遇此变故。晚生久闻令嫒美名,今日得见,更觉名不虚传,若能娶得令嫒为妻,实乃三生有幸。”
宾客中有人认出这青年,低声议论道:“这是周公子,前日还在城中书馆讲学,文采斐然,品行端正,是个难得的好后生。”
李县令闻言,心中大喜,再看女儿,只见她望着周公子,眼中竟泛起一丝羞涩的笑意。他当即拍板:“好!今日便是你二人的良辰吉日,就在此拜堂成亲!”
满堂宾客纷纷叫好,喜庆的气氛再次弥漫开来。周家公子与李氏重新拜了天地,入了洞房。红烛之下,两人四目相对,皆是满心欢喜。
婚后,周公子待李氏体贴入微,他发奋苦读,不久便金榜题名,入朝为官。夫妻二人琴瑟和鸣,恩爱相守,日子过得幸福美满。
李母这才想起女巫当日所言,心中懊悔不已,又暗暗惊叹天意难测。而那逃婚的卢生,后来竟因卷入一桩祸事,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
世间姻缘,皆是上天注定。强求来的未必是福,错过的也未必是憾。冥冥之中,总有一份恰到好处的缘分,在等着那个对的人。与其执着于不属于自己的过往,不如静待花开,相信命运自会安排一场恰逢其时的相逢,让良人终成眷属。
7、郑还古:一梦牵良缘,冥冥自有安排
大唐年间,太学博士郑还古才学出众,性情温雅,在京城文人雅士间颇有名望。经人牵线搭桥,他与刑部尚书刘公的千金定下婚约,纳吉之礼已毕,只待选个良辰吉日,便迎娶佳人过门。那段时日,郑还古满心都是对未来的憧憬,只盼着早日与娇妻相守,共度岁月静好。
一日,郑还古因公事前往昭应县,与相熟的道士寇璋同宿一处。夜色沉沉,万籁俱寂,他躺在床上,辗转半晌才沉沉睡去。梦中,他乘着一辆马车,缓缓驶过三座小桥,行至一座寺庙后方的宅院前。院门轻启,院内张灯结彩,竟是一派喜庆景象。有人迎他入内,告知此处是房姓人家,今日正是他与这家女儿缔结姻缘的好日子。郑还古满心疑惑,正要细问究竟,却被窗外的鸡鸣声惊醒,睁眼一看,窗外已是天光微亮。
他怔怔地坐在床上,梦中的情景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寇璋见他神色异样,便出言询问。郑还古将梦中所见一五一十道来,还特意取来纸笔,将乘车过三桥、寺后房姓人家的细节一一记下。寇璋听后,笑着劝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