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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里的雕梁画栋,金碧辉煌,和家里的庭院小景截然不同。再加上文武百官肃立两侧,曹丕端坐在龙椅上,目光威严,饶是兄弟俩平日里胆气不弱,此刻也难免有些紧张。
尤其是钟毓,才刚站定片刻,额头上就冒出了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
曹丕眼尖,一眼就瞧见了,便笑着问道:“钟毓,你脸上怎么这么多汗啊?”
钟毓连忙躬身行礼,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字字清晰:“陛下天威在前,臣心中战战惶惶,紧张得汗出如浆。”
这话答得有礼有节,曹丕听了颇为满意。他又转眼看向一旁的钟会,见这孩子站得笔直,脸上干干净净,半点汗渍都没有,便又问道:“那你呢?怎么不见你出汗?”
钟会微微颔首,语气沉稳,和钟毓的慌张截然不同,却又同样妥帖:“臣亦是心中战战栗栗,紧张得连汗都不敢冒出来了。”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同样是表达敬畏,钟毓的回答直白恳切,钟会的回答却更显机警。曹丕哈哈大笑,连声称赞:“好!好!钟繇啊,你这两个儿子,将来必成大器!”
兄弟俩的聪慧,不仅在朝堂之上展露无遗,在家中更是时常闹出些有趣的事儿。
一日午后,夏日炎炎,蝉鸣聒噪。钟繇处理完公务,有些困倦,便躺在书房的凉榻上小憩。他刚闭上眼睛没多久,就听见窗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接着是窸窸窣窣的响动。
钟繇心里明镜似的,知道定是那两个调皮的儿子又在捣鬼,便索性眯着眼,假装熟睡,想看看他们要做什么。
果然,没过一会儿,钟毓和钟会就轻手轻脚地溜了进来。兄弟俩的目光,直直地落在桌案上的一壶散酒上。那是钟繇珍藏的佳酿,平日里从不许他们碰。
钟毓先探头探脑地看了看凉榻上的父亲,确认他“睡得正香”,这才拿起酒壶,恭恭敬敬地对着酒杯拜了一拜,这才倒酒喝了起来。
而一旁的钟会,却没有半点行礼的意思,拿起酒杯就直接往嘴里倒,动作干脆利落。
兄弟俩正喝得津津有味,钟繇忽然翻了个身,慢悠悠地睁开眼,故作严肃地问道:“你们两个小家伙,竟敢偷喝我的酒?钟毓,你说说,为什么喝之前要行礼?”
钟毓放下酒杯,一点也不慌乱,规规矩矩地回答:“酒是用来成就礼仪的,就算是偷偷喝,也不敢不遵守礼数。”
钟繇点点头,又看向钟会:“那你呢?为什么喝之前不拜?”
钟会眨了眨眼,理直气壮地说:“偷东西本来就是不合礼数的事,既然都已经失礼了,那又何必再行礼呢?”
钟繇听完,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他看着眼前两个性格迥异却同样聪慧的儿子,心里满是欣慰。
钟毓守礼,钟会变通,两种截然不同的处事方式,却都透着少年人的通透与机灵。很多时候,世间事并非只有一个标准答案,守得住规矩是本分,跳得出桎梏是智慧。年少的可贵,就在于这份不被世俗束缚的灵动,无论选择何种方式,只要心怀赤诚,便能活出属于自己的精彩。
4、孙齐由齐庄巧答庾公
东晋年间,名士庾亮在朝中身居高位,不仅为官清正,更爱与文人雅士结交,尤其喜欢和聪慧的孩童打交道。
一日,同僚孙盛带着两个儿子前来拜访,正是年仅七八岁的孙齐由和孙齐庄。兄弟俩生得眉清目秀,举止落落大方,丝毫没有寻常孩童的怯生之态。
庾亮见了,心中先有了几分喜欢,便拉着兄弟俩的小手,笑眯眯地问道:“大郎,你叫什么名字呀?”
孙齐由挺起小胸脯,脆生生地回答:“回庾公的话,我叫齐由。”
庾亮又问:“那你这个‘齐’字,是想要向谁看齐呢?”
“我想向许由看齐。”孙齐由的回答毫不犹豫。许由是上古时期的隐士,品行高洁,不愿为官,连尧帝想把天下让给他,他都推辞不受,是世人眼中的贤德之士。
庾亮点点头,又转向一旁的孙齐庄,问道:“那二郎呢?你叫什么名字?”
孙齐庄眨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回答道:“我叫齐庄。”
“那你是想向谁看齐呢?”
“我想向庄周看齐。”孙齐庄的声音清脆悦耳。庄周便是庄子,是道家学派的代表人物,主张顺应自然,逍遥自在,留下了许多脍炙人口的典故。
庾亮听了,心中微微一动,便故意逗他道:“庄周固然是高人,可世间还有孔仲尼这样的圣人,他周游列国,传道授业,被后世尊为至圣先师。你们为什么不仰慕孔子,反而要去仰慕庄周呢?”
这话问得颇有深意,一旁的孙盛都替儿子捏了一把汗,生怕他答不好,失了礼数。
谁知孙齐庄却半点也不慌张,他歪着小脑袋,认真地想了想,然后一本正经地回答:“庾公有所不知,孔圣人是生而知之的天才,他的智慧和德行,就像天上的太阳和月亮,光芒万丈,不是我们这些凡夫俗子轻易就能追得上的。而庄周的境界,虽然也很高深,但至少我们还能循着他的脚步,慢慢去靠近呀。”
这番话,说得不卑不亢,既表达了对孔子的敬重,又说明了自己选择庄周的缘由,字字句句都透着孩童的天真与通透。
庾亮听完,不由得拍案叫绝,他一把抱起孙齐庄,哈哈大笑道:“好!好一个聪明伶俐的小家伙!小小年纪,竟有如此见识,将来必定前途无量!”
孙盛在一旁听着,脸上也露出了自豪的笑容。
其实,无论是仰慕孔子的圣明,还是追崇庄周的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