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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着发生过什么。
四周的缇卫纷纷跪地,低诵神的奇迹,刚才他们眼睁睁地看着杀手从天而降,自己却被水雾包裹,不能动弹分毫。四个从者也跪倒在一边,为首的一人蛮族样貌,是跟随了范雨时多年的学生,许言是他的东陆名字。他的声音低沉:“学生无能,让老师受惊了。”
范雨时伸出枯瘦的左手,轻抚许言的头顶:“我们只要相信神所决定的命运,就能够无所畏惧。”
“学生明白了。”许言回答道。
“都起来吧,我们要走的路还很长。”范雨时抬起头,暗沉沉的天空下,风又开始起了。
天墟,观象台。
范雨时屏退四名魁梧的从者,孤身踏上最后一段石阶,沉闷的脚步声在偌大的石室里回响,高高在上的观象殿大门虚掩着,他能依稀看见里面缥缈的雾气。
门口站着一个黑袍的少年,整张脸几乎都藏在黑影里。少年伸手推开门,转头说道:“老师已经知道教长要来了,请进去吧。”清亮的声线被少年自己压低了,带上了一种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沉重。
范雨时微微颔首,从开启的大门走了进去。重重立柱支撑着大殿的穹顶,极深处,一个枯瘦的身影转过身来,银色的长发下,是一张消瘦的脸,本该是双眼的位置蒙着一块黑褐色的麻布。
星辰与月的黑幡下最接近神的代言人,古伦俄,静静地面对着范雨时。香炉的火光映照在古伦俄脸上,让这张脸有了一些生气,范雨时甚至能感觉到那两道透过麻布的锐利目光。
“今天的事情我都听说了,连印池之阵都发动了,想来你也是遇见了棘手的麻烦。”古伦俄的声音低沉干涩,在宽广的大殿里回荡。
“麻烦的事情还不止这些,”范雨时踏上一步,干瘦的左手伸进怀里掏出一叠纸,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字迹,“少保、三任鸿胪卿、大理卿、中散大夫、议郎、廷尉、南宫卫士令、小黄门侍郎、执金吾、司隶校尉……天启各类大小官员,迄今为止已有一百二十七人遇刺身亡,其余马夫从者无数。”
“天罗……真是群可怕的对手,连缇卫也无能为力么?”古伦俄问。
“如果没有缇卫,只怕这个人数还得翻上几番。”范雨时露出苦笑,“但是这些蜘蛛们天生就善于隐匿在暗处,我们所能剿灭的大多是从各诸侯国蜂拥而来的志士和下等贵族,真正被神之刀刃绞杀的蜘蛛爪牙们少之又少。”
古伦俄难以察觉地轻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你的意思了。”
“大教宗明白就好,属下希望可以启动‘刀耕’。”范雨时双眼直视着那对被遮盖的双目,毫不退让。
“神之为刀,若耕若犁……”古伦俄有些感慨地顿了顿,“你去办吧,虽然早了一些,不过是时候彻底清除这些只懂得藏身于黑暗之中的毒牙了。”
曾经过往,我们又何尝不是藏身在黑暗之中呢?范雨时点了点头:“属下明白。”
“退下吧,以后的事情就辛苦你了。”古伦俄挥了挥手,“希望能听到你的好消息。”随着他的动作,那叠名单簌地发出一阵脆响,然后化作粉末消散了。大殿里只剩下缥缈的檀木香气,古伦俄背过身去,消失在重重叠锦里。
胤匡武帝十年十月,天启的第一场雪很快就要降下了。白色的雪,能够掩盖一切,包括那些殷红的血。
又是这个梦。
他被悬挂在空无一人的陌生地方,骷髅塔上,白骨城中,放眼过去是白茫茫的雪野,那里是整个世界的尽头,存在和死亡的碑记。他赤裸身体,被死人的骨骼洞穿胸膛、手臂和双腿,整个人如同献祭给神的祭品,身体如被生生撕开般剧痛,却不能醒来。
这样的痛苦又将持续整整一晚,直到黎明。他对着雪野咆哮,他的声音在天地间回荡,没有人回答他。整个世界的活人都离他而去,他将在孤独和痛苦中渐渐麻木,身体在寒风中被慢慢剥蚀成尘埃,直至天地毁灭时,一同消亡。
醒来……或者……杀了我!他还是得不到任何回应,比死更可怕的事,莫过于你等待死亡,死亡却永不到来。
孩子,等待被救赎么?他第一次听见这声音,努力地睁眼,远远的一个黑影渐渐变大,直到完全清晰。一个老人穿着黑袍,须发皆白,手中握着一根细木杖。他是天地尽头孤独堡垒的行者,对着天空呼吸,在吊起他的骷髅塔下经过,目光落在无尽的远方。
孩子,等待被救赎么?
孩子,等待被救赎么?
孩子,等待被救赎么?
老人的声音如雷霆,如神谕,发聩震聋。他身上的剧痛消失了,温暖的触感包围了他。他啜泣着伸出手去,想要握住老人那双苍老干枯的手,像一只离群的鸟儿找到了家。但是他还做不到,老人的黑袍飞扬着,在雪野上远去。
你知道何处找我,只消相信自己的感觉。老人在天地尽头轻声说。而后他如雪化一般消失了。
漆黑的屋舍中,他整个人从床上坐起,冷汗淋漓,泪水横过面颊,回到了现实之中,身上的被子被汗浸透,在秋末的夜里平添了几分寒意。六年了,他第一次在这个相同而痛苦的梦境里看到了变化,他不知道那个老人是谁,也不明白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同一时间,一群人从相同的梦境中惊醒过来,脑海里都回响着同一句话。
孩子,等待被救赎么?
远方的太阳挣扎着撑破墨一般的天际,第一线阳光从山麓上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