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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以往像这种六品、七品的官员,见了自己,不是吓得胆战心惊,就是忙着阿谀奉承。
可眼前这人,面对自己竟然不卑不亢,谈笑自如,要么是城府极深,善于隐藏,要么就是确实有真本事。
随后,江宁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在哪个衙门当差?”
只见中年官员面带微笑,开口答道:“下官熊文灿,现任礼部员外郎。”
江宁嘴里下意识念道:“熊文灿……”顿时,他整个人如遭雷击,愣在当场。
熊文灿一脸疑惑地看着江宁,心里暗自思忖:这位江大人这是怎么啦?
怎么听到自己名字反应这般大?
自己似乎也没得罪过江大人?
而江宁此刻内心犹如翻江倒海一般。
他实在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碰到了这位“大牛人”——明末第一忽悠大师熊文灿。
在历史上,这位熊文灿可着实厉害,仅凭一张嘴就干出了许多惊人之事。
他先是凭借如簧巧舌,成功把海盗头子郑芝龙忽悠得接受了朝廷招安。
之后更是四处吹嘘,号称自己行军打仗也不在话下。
结果后来崇祯皇帝还真派他去剿灭农民起义军。
这老兄倒也胆大,咬着牙硬着头皮就上了。
虽说他并不擅长行军打仗,但其厉害之处就在于那张嘴,愣是靠着口才,把不少农民起义军忽悠得投降,接受了朝廷招安。
只可惜运气不佳,碰到了李自成、张献忠这两个铁了心要造反的主儿,最终阴沟里翻船。
对于这位仅靠“忽悠神功”,就差点将大明王朝农民起义这团熊熊烈火浇灭的厉害人物,江宁早有听闻。
难怪刚刚和熊文灿交流时,自己不由自主就对他产生了好感。
随后,江宁咳嗽两声,镇定说道:“没事了,熊大人,请便吧。
本官还有公务在身,先行告辞。”
言罢,他领着李若琏等一众锦衣卫径直走进户部衙门。
留在门口的熊文灿满脸疑惑,实在想不明白这位江大人为何这般一惊一乍。
思索无果,他便不再纠结,抱着刚领到的胡椒、苏木离去。
来到户部大堂,郭允厚赶忙上前迎接,满脸苦涩道:“江大人大驾光临,在下有失远迎,还请海涵。”
江宁微微一笑,调侃道:“郭大人,瞧您脸色这般难看,莫不是把银子弄丢了?”
郭允厚听了这话,脸色愈发难看,紧接着便向江宁大吐苦水,唉声叹气道:“今儿给官员们发俸禄,户部又是一大笔支出啊。”
说着,他就掰起指头给江宁算起账来。
江宁抬手打断他,一脸无奈道:“郭大人,刚才那些朝廷官员手里拿的那些东西,我在门口可是看得清清楚楚,您就别在我面前哭穷啦。”
这时江宁说道:“我说老郭啊,你也别太抠搜的,官员们日子本就不好过,你干脆都给他们发成现银得了。
就你刚发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白送别人都不见得要。”
郭允厚一听,气得吹胡子瞪眼,没好气地回怼道:“江大人,您这可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你们锦衣卫之前领俸禄,不也一样是这些东西,不还外加五军都督府救济嘛。”
江宁笑着摆摆手,说道:“此一时彼一时嘛。本官生财有道,所以手下兄弟们不用跟着我吃苦。
可你呢,老郭,你可是大明朝的大管家、财神爷,再瞧瞧你手底下这些人,过的都是啥日子?”
郭允厚刚要张嘴反驳,江宁直接接着说道:“老郭,你就别在我跟前哭穷了。
据我所知,户部衙门到现在少说还有500多万两存银,其中起码有300万两,还是我帮你想办法弄来的,说话可得凭良心啊。”
郭允厚小声嘟囔道:“地主家也没余粮啊,大明朝上上下下的吃喝拉撒全都得老夫来操持,这日子能不精打细算着过嘛?”
江宁无奈地笑了笑,索性不再纠结这个话题,开口问道:“老郭,北直隶整顿商税的事儿进展得咋样了?”
郭允厚闻听此言,顿时脸色一黑,叹了口气说道:“江大人呐!
到现在都还没开始呢。”
江宁听了这话,顿时一愣,惊讶道:“怎么会呢?朝会上大家都同意了,皇上也下了旨,怎么还没开始?”
郭允厚苦笑着说道:“江大人呐,前几天北直隶巡抚一口气向皇上呈了五道折子,恳请辞官告老还乡。
就连天津巡抚也跟风,同样上了五道折子。皇上没办法,只能批准。
您想啊,要在北直隶整顿商税,这北直隶巡抚和天津巡抚的配合支持必不可少。
可这事儿太得罪人,他俩干脆直接撂挑子不干了。”
随后,郭允厚向江宁解释起来:“北直隶巡抚管辖着整片直隶地区,至关重要。
而天津巡抚的位置更是重中之重,经由运河运上来的货物,全都要在天津港装卸,这里面牵涉的利益方和人员众多。
原本这两个都是炙手可热的官位,可如今因为整顿商税这件事,得罪人太多,反倒成了烫手山芋,根本没人敢接。”
江宁冷笑一声:“多大点事,不就是缺人嘛?这事我给你解决。”
听到这话,郭允厚赶忙说道:“江大人,这北直隶巡抚和天津巡抚的人选可得靠谱啊,不然这整顿商税的事可就黄了。”
江宁思索片刻后,开口道:“北直隶巡抚不如就由原顺天府尹刘宗周老大人担任。
刘老大人的名声那是有口皆碑,不畏强权,一身正气。
至于天津巡抚的人选,不是有个叫朱童蒙的和魏公公走得近吗?
我看过他的资料,为官清正,而且很有才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