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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的默许和认可。
皇上要用的人,你们根本扳不倒;皇上不想用的人,你们也保不住。
回去吧。”
杨涟、左光斗二人起身告辞,而后缓缓离去。
望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背影,邹元标不禁叹息道:“‘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
语罢,他随即苦笑着摇了摇头,“原来我们都错了,而且错得太过离谱,看来张居正才是对的。”
…………
此时,在山西境内,江宁率领一众手下,浩浩荡荡地朝着太原城进发。
刚刚抵达城门口,李若琏便带领一队锦衣卫前来迎接江宁。
江宁看到李若琏,笑着问道:“老李,袁阁老呢?”
李若琏赶忙回道:“袁阁老此刻正在巡抚衙门。”
江宁听闻后点了点头,随后便与魏忠贤一同前往巡抚衙门。
此刻,在巡抚衙门内,袁可立正神情严肃、端端正正地坐着。
他对面坐着一人,不是别人,正是当初的刑部尚书乔允升,如今的山西右布政使。
此时的乔允升面色极为难看,神情中满是忧虑与不安。
片刻之后,乔允升率先打破沉默,开口说道:“如今山西这局面,算是彻底闹得翻天覆地了,也不知道朝廷这回打算如何发落我。”
袁可立闻言,神色平静,缓缓说道:“吉甫(乔允升的字),你我相识相交多年,今日我便跟你说些掏心窝子的话。
你为官清正廉洁,向来刚正不阿,之前之所以被皇上逐出京城,贬至山西,不过是因为你与东林党人过往甚密。
此次山西发生的这些事,你并未牵涉其中。
我刚到太原时,便想着找你,却不想你一直躲着不见我。
你来山西已有半年多,山西官场这些事儿,你比我清楚得多。”
乔允升听闻,不禁叹息一声,满脸无奈地说道:“他们的胆子实在是太大了,竟敢通敌卖国,向建奴和蒙古各部走私粮草军械。
虽说我没有参与这些事,但知晓此事后却没有上报朝廷,知情不报,这便是我的罪过啊。”
袁可立听完,同样叹息一声,说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我来到太原之后,只是将一众官员全都扣押在巡抚衙门,并没有对任何人展开清查,其实就是在等你,想给你争取一线生机。
你现在把太原这边牵涉此案的人员名单交给我,也算是将功赎罪,这样一来,等回到京城,在皇上那边我也能有个好的交代。”
乔允升听完,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犹豫片刻后,缓缓点了点头。
袁可立赶忙拿来纸笔,乔允升便开始书写涉案人员名单。
然而,当袁可立看到名单上第一个名字时,顿时惊愕得瞪大了双眼,满脸都是不敢置信的神情,失声道:“韩爌?
他怎么也卷入这件案子里了?
他可是曾经的内阁阁臣啊!”
乔允升一边书写,一边苦笑着说道:“袁阁老,我知道您定然十分震惊,可下官所写的,每一个都掌握着确凿证据。
韩爌参与这桩案子可不是一天两天了,早在万历年间便已开始,只是那时的规模远没有如今这般庞大。”
袁可立听完,久久沉默不语,心中涌起一阵悲凉。
曾经的大明内阁阁臣,身处整个大明权力的最核心位置,竟也卷入通敌卖国这般十恶不赦的大案之中,叫他怎能不感到彻骨的心寒?
乔允升一边书写涉案名单,一边自嘲地说道:“袁阁老,韩爌的岳丈您知道吧?”
袁可立再度被震惊到,声音都不禁有些颤抖:“可是张居正之后的内阁首辅张四维?”
乔允升点了点头,接着说道:“这件案子最早便是张四维家族带头的。
后来韩爌与张四维的女儿成亲,便也被卷了进去。
如此算来,这背后的勾当已暗自布置了许多年,如今终于是彻底被捅出来了。”
看着袁可立满脸悲愤的神情,乔允升苦笑着说道:“这便是为何阁老您来太原之后,下官一直没能下定决心来见您。
实在是这案子牵扯的人太多了,远远超出了我们的想象。”
袁可立久久沉默不语,乔允升则埋头奋笔疾书,详尽地书写着犯案官员的名单与罪证。
过了许久,乔允升将写好的名单递了过去,神情苦涩地说道:“阁老,下官已将涉案官员名单及相关罪证全部书写完毕。
至于接下来如何处置,还请阁老定夺。”
袁可立看着手中的名单,双手止不住地微微颤抖。
紧接着,他像是下定了破釜沉舟的决心,语气决然地说道:“就算要在山西掀起一场血雨腥风,将这里杀得血流成河,我也要把这些卖国求荣之徒一网打尽!
绝不能再任由他们如此肆意妄为下去了。
哪怕最终要搭上我这条老命,我也在所不惜!”
听闻此言,乔允升满脸皆是震撼之色。
袁可立的话已然清晰表明,他甘愿将此事彻查到底,哪怕为此付出自己的前途乃至性命。
乔允升赶忙恭敬地施了一礼,说道:“阁老好气魄,下官钦佩之至。
下官愿助阁老一臂之力!”
以此表明了自己的坚定态度。
就在这时,一名锦衣卫匆匆来报:“启禀阁老,江大人和魏公公到了!”
听到这话,袁可立原本愁容密布的脸上顿时阴霾一扫而空,随即畅快地哈哈大笑起来:“说曹操,曹操到,江大人、魏公公来得可真是太及时了!”
说罢,他便领着乔允升径直迎了出去。
来到巡抚衙门口,只见江宁和魏忠贤二人已在那里。
袁可立略感好奇,开口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