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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他再也抑制不住,趴在城墙上放声痛哭起来。
身旁的士兵与将领们对此情形早已司空见惯,纷纷转过身去,佯装没有看见。
遥想当年,江宁着手整顿京营之时,提议他与英国公张维贤暂来山海关避避风头。
自那以后,徐希已在这山海关度过了三个年头。
起初,徐希满心以为,自己只需熬个一年半载,便能调回京城。
可谁能料到,这几年京城朝堂风云变幻,动作频频。
江宁与张维贤似乎完全忘却了他的存在,从未派人给他送过只言片语。
这下,徐希彻底慌了神,赶忙上书朝廷,恳请调自己回京城。
然而,送出的公文却如石沉大海,毫无音讯。
可怜徐希,每日只能趴在山海关城头,以泪洗面。
只是他哪里知晓,当初张维贤返回京城之际,恰逢京营大整顿,五军都督府与兵部夺权。
紧接着,朝堂之上文武大臣纷争不断,保皇党与东林党等人展开了一系列明争暗斗。
在这错综复杂的局势之下,张维贤自顾不暇,早将徐希的事抛到了九霄云外。
至于江宁,更是将徐希忘得干干净净。
与此同时,大明京师的江宁这段日子实在累坏了。
白日里,除了上朝议事,便在五军都督府当值,批阅公文。
隔三岔五还得进宫,为朱由校改善伙食和出谋划策。
到了晚上,又要查阅锦衣卫送来的各地最新情报。
如此高强度的工作,江宁只觉身心俱疲,几近崩溃。
在外人眼中,他位极人臣,手握生杀大权,风光无限。
然而,这背后的辛酸苦楚,又有谁能真正体会?
这天傍晚,江宁好不容易回了家。
刚到家门口,便看到旺财和大黄卿卿我我,它们新诞下的一窝小狗正欢快地嬉戏打闹。
望着旺财一家其乐融融的场景,江宁的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
他看着自己身上象征权势的蟒袍,满心感慨,竟觉得自己活得还不如一条狗自在。
于是,他几步冲上前去,抱住旺财,瞬间哭得稀里哗啦。
这一幕可把府中的下人吓坏了,他们面面相觑,不知侯爷究竟发生了何事。
没过多久,柳若烟和柳青烟挺着肚子,匆忙走了出来。
见江宁抱着旺财哭得如此伤心,柳若烟赶忙上前关切询问:“夫君,你这是怎么了?
出什么事了?”
江宁看着两位夫人,哽咽着说:“夫人,我突然觉得当条狗挺好的,做人实在太累了。”
柳若烟和柳青烟姐妹俩听了这话,一时愣住,不知该如何回应。
就在这时,神虚子走了出来。
看到江宁这般模样,他眉头紧皱。
随后,他吩咐下人先将柳若烟和柳青烟扶进屋内,自己则蹲下身子,看着哭得涕泪横流的江宁,无奈地叹息一声,转头向身旁的高文彩问道:“小高呀,贫道这宝贝徒弟到底是咋回事?”
高文彩哭笑不得,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述了一遍。
神虚子听后点了点头,二话不说,挽起袖子,猛地拽住江宁的衣领,将他提至半空,然后使劲摇晃起来。
江宁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神虚子晃得七荤八素。
过了一会儿,神虚子把江宁放了下来,笑着问:“徒儿,这会儿清醒点没?”
江宁刚一张嘴,便“哇”地吐了出来。
他一手捂着嘴,一手指着神虚子,仍在不停地呕吐。
神虚子见状,笑着说:“徒儿,刚才为师给你把了下脉,你这纯粹是累得吃撑了。
为师这一摇,给你治好了,今晚就别吃饭了。”
江宁听了,气得瞪大了眼睛,刚要开口,又一阵反胃,再次吐了出来。
神虚子无奈,只好安排下人将江宁扶回书房休息,自己则出门闲逛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