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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自己脑子转得快,如今有了侯爷这句话,将来即便闯出祸来,也有侯爷顶着。
随后,江宁便让何可刚先去整顿三省水师。
自己则换上便装,带着老魏、朱由检,在护卫的保护下前往江南各地体察民情。
看着如今江南百姓对朝廷歌功颂德,大批商人与作坊纷纷涌向松江,官兵们正帮着百姓重新划分土地,商队往来不绝,江宁心中满是欣慰。
折腾了这么久,总算能松口气了。
盘踞在江南上百年的“士绅集团”,在朝廷绝对的武力面前彻底灰飞烟灭。
江南虽经此番动荡,重建工作却在如火如荼地推进,整个江南官场忙得热火朝天,隐隐透出几分勃勃生机。
朝廷各项新政更给这片土地注入了新的活力。
江宁等人早已隐藏身份,此时江南上下都以为钦差大人仍在南京坐镇。
就在江宁一行准备进入苏州时,却在城外撞见几名精壮男子正强行拖拽着几个孩童往城内走,孩子们哇哇大哭,周围百姓见状纷纷避让。
江宁眉头微皱——他清洗江南士绅与官场时,按老规矩连街头混混、市井无赖都一并清剿了,怎么还会有漏网之鱼?
一旁的老魏已是火冒三丈,还未及出手,身旁的朱由检早已按捺不住,冲上去三拳两脚便将几名汉子尽数放倒,把孩子护在了身后。
孩子们哭得更凶,扑上来死死抱住朱由检喊“救命”。
江宁等人走上前,看着眼前情景满心疑惑。
老魏上前一步,踩着地上一名汉子的胸膛,冷声喝问:“当真是狗胆包天!
大明律规定,拐卖人口当判腰斩之刑,你们难道不知?”
地上的汉子见江宁几人衣着华贵,身旁又有护卫相随,料定身份不凡,忙不迭求饶:“贵人饶命!贵人饶命!
小人们不是人牙子,也不是拐卖人口!
我们是牙行的伙计,这些孩子都是罪人之后,属贱籍,是苏州城里的老爷们买去当奴仆的。
他们在路上想跑,小人才动手抓的!”
老魏闻言一愣,朱由检也怔住了。
江宁算是听明白了,心中不禁叹息——大明开国之初,太祖老朱制定士农工商户籍制度以管理百姓,可在这四民之外,还设有乐户、丐户、惰民、蛋户、九姓渔户等贱籍。
虽朝廷明文规定,贱籍之人只要三代不从事贱业便可转为良民,可这规矩几乎成了空谈。
没有正常的社会地位,得不到应有的尊重与待遇,他们又怎么能真正脱离贱籍?
比起这些人,士农工商想翻身反倒容易得多,比如嘉靖朝的严嵩出身匠户,万历朝的张居正出身军户,最终都成了内阁首辅。
见江宁几人沉默不语,那汉子挣扎着爬起来,躬身行礼:“几位贵人若是没别的事,小人就先带这些孩子告退了。”
说罢便要上前拉扯,孩子们却死死拽着江宁等人的衣角哭个不停。
江宁抬眼,冷冷盯着那几名汉子,吓得他们僵在原地不敢妄动。
江宁转而看向孩子们,温声问道:“你们家里还有什么人?”
年纪稍大的孩子红着眼眶摇头,哽咽道:“回贵人,爹娘都不在了,就剩我一个……”其他孩子也七嘴八舌地哭诉起身世。
江宁这才弄清,这些孩子里有几个本就属贱籍,还有两个原是官宦子弟,只因家里在此次南下清算中被查抄,便连带着被打入贱籍,交由官府发卖。
几名汉子被江宁看得心里发毛,为首一人咬咬牙,惶恐道:“还请贵人高抬贵手!
我等是给官府做事的,要是丢了这些孩子,实在吃罪不起啊!”
江宁冷哼一声,淡淡道:“‘车船店脚牙,无罪也该杀’,你们给官府做事,也不该仗势欺人。”
汉子一愣,连忙点头:“是是是,小人错了!
小人今后绝不敢了!”
看着对方点头哈腰的模样,江宁心中清楚——牙行本就是当地的黑恶势力,靠着官府撑腰才得以“合法”存在。
他们仗着靠山在地方上无法无天,比街头混混、市井无赖更可恶,难怪古人会有“车船店脚牙,无罪也该杀”的说法。
这时,老魏叹了口气,走到江宁身边低声道:“侯爷,您看这事……咱们虽能救下这几个孩子,可……”
江宁知道老魏的慈悲心又泛滥了,连一旁的朱由检也满眼期待地望着他。
他沉吟片刻,道:“既然如此,那就把贱籍全废了吧。
允许所有贱籍之人转为良民,自由择业。”
站在旁边的几名汉子闻言,惊得目瞪口呆——废除贱籍?
开什么玩笑!
这规矩从大明开国就定下了,眼前这年轻公子竟张口就要改?
老魏却没迟疑,直接从怀里摸出两锭银子,冷声道:“这几个孩子,我买了。
你们拿着银子赶紧滚!”
汉子接过银子,满脸为难:“这位老爷,这些孩子都在官府登过记,小人回去实在交不了差啊!”
老魏顿时怒了,骂道:“他娘的,给你脸了是吧?
官府要是过问,就让他们去南京兵部衙门找钦差大人,自会有人跟他们理论!”
一听“钦差大人”四个字,几名汉子吓得脸色惨白,慌忙行礼,随后一溜烟跑了——谁敢跟那位坐镇江南的“阎罗王”叫板?
他们这点微末道行,怕是不够对方打个喷嚏的。
江宁随即让高文彩将孩子们好生安置,转头对老魏和朱由检道:“五弟、魏公公,先前江南爆发奴变的事,你们该也清楚。
大明开国时,太祖规定除官员勋贵外,不得蓄养奴仆,可两百多年过去,多少士绅、富商、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