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这事办砸了，自己的脑袋也保不住。

暖阁里只剩下朱由校一人。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飘落的细雪，雪花粘在窗棂上，转眼化了。

他心里清楚——这只是开始，要想彻底清除朝堂上的蛀虫，重振大明，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至少，他已经迈出了最关键的一步。

宣武门外大街上，马蹄声“嗒嗒”作响，划破了雪夜的寂静，在空荡的街上回荡。

范毓卿骑在马上，手里紧紧攥着一枚鱼符，指腹蹭过冰凉的铜面。

这是刘一燝给他的，说是凭着这枚鱼符，能在京城畅通无阻，甚至能直接出城。

他心里急得像着了火，额头的汗把里衣都浸湿了。

刚才从刘府亲信那里得知，魏应嘉和张修德被东厂抓了，刘阁老也被陛下召去乾清宫，怕是要出事！

他必须尽快出城，赶到辽东给王化贞报信，不然不仅他们的走私生意要黄，连王化贞的性命都可能保不住！

到时候晋商那边追责，他死十次都不够！

“让开！都给老子让开！”范毓卿挥舞着鱼符，对着路上的商旅和士民大喊，声音嘶哑。

马匹在雪地上疾驰，溅起一片片雪沫，打在行人的裤脚上。

路边的行人吓得纷纷避让，有人认出他手里的鱼符是官用的，不敢有丝毫怨言，只能缩着脖子，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范毓卿丝毫没有察觉，在他身后不远处，两个穿着便服的锦衣卫正紧紧跟着他，马蹄踏雪的声音被他的坐骑掩盖。

更不知道，京城所有城门早已被东厂番役封锁，城门校尉手里拿着他的画像，就等着他自投罗网。

他只想着快点赶到城门，快点通知王化贞，却没发现，一张无形的大网，已经在他前方悄然收紧。

从他离开刘府的那一刻起，就再也逃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