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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漫开来:“陛下,这是家父从老船工那里讨来的‘沉水油’,涂在船板上,三年不腐。”
朱由校正用这桐油给船模的桅杆上漆,闻言抬头:“登州港的渔船,也用这个?”
“是呢。”登州林氏的声音带着海风的清润,“渔民说,再好的船,也怕海水从缝里钻。就像……就像再好的江山,也得防着那些钻空子的人。”她忽然指着船模的炮位,“陛下,这炮口是不是太直了?海风大的时候,炮弹会偏的。”
朱由校的刻刀顿了顿。收心盖显化的荷兰船炮图确实是直的,但登州林氏说的“海风偏移”,他在测算炮距时竟没考虑到。“你说得对。”他拿起锉刀,将炮口磨出个微小的倾角,“登州的老渔民,都懂这个?”
“是呢,”登州林氏屈膝时,发间的珍珠步摇轻轻碰撞,“他们说,跟海打交道,得敬着它,也得防着它。”
乾清宫的更漏滴过亥正三刻时,朱由校还在把玩那艘夹板船模型。登州林氏已在偏榻睡熟,呼吸间带着淡淡的桐油味。
他将船模放在窗台上时,月光正照在“靖海”二字上。朱由校望着天边的银河,忽然觉得这星河倒像条翻过来的海,而他的夹板船,迟早要在这样的“海”里,撑起大明的帆。
远处传来巡夜禁卫的甲叶声,混着更夫的梆子响。六月二十七的夜,还很长——赫图阿拉的迁徙队伍刚过扎喀关,郓城的火光已映红半片天,西南的炮声仍在永宁河上回荡,而乾清宫的窗台上,一艘小小的船,正迎着月光,仿佛要驶进历史的浪潮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