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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刻痕里,仿佛藏着无数金银流动的光。
未时三刻,户部值房的算盘声此起彼伏,张问达盯着桌上的海商贡单和晋商利息票,忽然对主簿道:“把常裕号的账调出来,我再核一遍。”
贡单上的龙涎香、胡椒、苏木,每一项都标着“吕宋采购价”“广州港关税”,连船工的工钱都记得清清楚楚。主簿捧着账册笑道:“大人,这账比您给小孙子算的私塾账还细!海商能赚多少,朝廷抽多少,明明白白。”
张问达摸着贡单上“皇商监督”的朱印,忽然想起上月陛下去登州视察船厂,回来就多了这笔海商常贡。他叹了口气,将算盘推到一边:“陛下这是……把海商的钱袋子,变成了朝廷的钱袋子啊。”
主簿凑过来,指着晋商利息票:“蔚泰厚的票号遍布九边,他们借内库的钱放贷,利钱分朝廷一半,这法子……比加税聪明多了!”
张问达望着窗外的日头,忽然觉得后背发烫——原来陛下早布好了局,所谓“辽饷缺口”,不过是给朝臣们演的一场戏。
酉时的晋商票号灯火通明,张家口的日昇昌票号里,掌柜正对着账本上的“内库利息”一栏发呆。这月的二十万两利银,明明该是十五万,却多了五万两“朝廷赏的采办费”。
“掌柜,”伙计捧着南洋来的船票进来,“常裕号的船在天津港卸了货,说是给咱们票号送了二十箱胡椒,抵部分利钱。”
掌柜翻开船票,见上面印着“内库监制”,忽然明白了——这哪是抵利钱,是陛下借着晋商的手,把海商的货变成现银,再以利息的名义送进内库。他笑着提笔,在账本上添了一行:“胡椒二十箱,折银五万两,入内库。”
窗外的灯笼亮起,映着票号的金字招牌,在夜色里闪着温润的光。
戌时山海关的新军营地飘着番薯粥的香气,赵率教和游击蹲在灶旁,看着伙夫往锅里撒着糖霜。
“这番薯干是常裕号捐的,甜得很。”伙夫笑着舀粥,“听说这海商跟陛下沾亲,不然哪舍得捐这么多?”
游击刚要说话,却被赵率教按住肩膀。他望着远处巡逻队的火把,忽然道:“管他跟谁沾亲,只要弟兄们有粥喝,有衣穿,就该好好打仗。”
灶膛的火光映着两人的脸,游击忽然觉得,这位总兵怕是早就知道,陛下手里握着的,何止是海商和晋商——那是能让整个大明都暖起来的底气。
亥时的乾清宫烛火绵长,朱由校坐在御案前,看着王安送来的民间舆情册,上面记着“百姓皆言皇恩浩荡”“商户盼海商常贡”,字里行间都是安稳的气息。
他拿起刻刀,在番薯木雕的底座刻下“七月初二”,忽然想起早朝时张问达惊讶的脸。这世上最锋利的武器,从不是红夷炮,而是让百姓安心的粮,让士兵保暖的衣,让朝臣闭嘴的钱。
窗外的更漏敲过三响,景山秘库的金砖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与海商贡单、晋商票号、金沙金条一起,织成一张无形的网,托着大明这艘船,在七月的夜色里稳稳前行。
这夜,没人知道内库的流水账上,那行“金沙五千两”的小字,正映着御案上的烛火,像颗藏在暗处的星,亮得恰到好处。
亥时焦作郑选侍的寝宫飘着淡淡的煤烟香,她正给朱由校剥着新摘的核桃,指尖沾着黑褐色的壳屑。
“陛下,家父来信,说矿上添了新安全帽,是用内库拨的银子买的,矿工们都说是‘皇恩罩顶’。”她忽然抬头,“只是……那银子来得蹊跷,说是‘晋商利息’,可晋商哪有这么快的周转?”
朱由校接过核桃,在掌心碾开:“你父亲是老煤商,该知道日昇昌的票号能‘飞钱’——他们在江南收了盐引,在北方兑成银子,利钱自然来得快。”他没说的是,那些“利息”里,混了三成渤泥金沙熔的聚宝盆金条,被晋商用盐引的名义洗白,连日昇昌的掌柜都只知是“朝廷特批的利差”。
郑选侍忽然笑了,指尖划过他的袖口:“陛下的钱袋子,比焦作的煤窑还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