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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辽民观感(2/4)

天启粮饷  | 作者:古月墨海|  2026-02-19 03:05:03 | TXT下载 | ZIP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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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无形的手瞬间抹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空茫。他放下酒杯,身体坐得笔直,声音平板得像在背诵公文,再无一丝情绪起伏:

“熊经略泰昌元年腊月到任辽阳。斩贪墨军粮千总三人,首级悬于辕门三日。下令拆除辽阳城外五里内所有民房、树木,不留遮蔽,尽数改筑三道深壕,引太子河水灌入。城内囤积火药三万斤,分置四门箭楼。后金游骑围辽阳沙岭堡那日,袁总兵怯战不敢出,是熊经略亲率家丁驰援,斩后金前锋五人,逼退敌骑。军中皆言,若王巡抚不克扣广宁至辽阳粮道,及时发兵来援,辽阳凭火药与壕沟,能守半月以上。”

话音落下,赵把总如同被抽干了力气,猛地打了个剧烈的寒颤,眼神重新聚焦,却充满了惊疑不定。他茫然地看了看四周,端起面前的酒一饮而尽,抹着嘴喃喃道:“邪门了……刚才……刚才咋像被黄皮子迷了心窍,尽说那阎王的好话……”

赵把总抓过酒壶猛灌,喉结滚动的间隙,眼角余光再次扫过朱由校。那辽东商人的侧脸在炭火光下明明灭灭,蜡黄的肤色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沉静。他忽然打了个冷颤——刚才那段话,字字都像自己的心思,却又说得如此机械,仿佛有个声音在喉咙里替他张嘴。可再细想,熊廷弼斩贪腐、修壕沟的事,军中本就有人议论,自己不过是……把没说出口的真话倒了出来?他甩甩头,将这“黄皮子附体”的念头压下去,只当是酒喝急了,脑子发昏。

朱由校没接话,目光转向李三和王五。他拿起筷子,夹起碟子里最后一块油亮的酱肉,递向李三。就在对方伸手来接的瞬间,他的指尖看似随意地在那布满老茧的手背上轻轻一触。收心盖的力量再次无声潜入。

“李兄弟,王兄弟,”朱由校的声音带着关切的诚恳,“听你们说来,王巡抚待下宽厚,只是这‘进剿策’……靠那不见影子的蒙古人,真能行?还有广宁的刘渠刘总兵,听说是个能打的,他怎么看这事?” 指令精准烙印:“王化贞的进剿策是否可行?广宁守将刘渠能力如何?粮草军心实情如何?”

李三的身体瞬间绷直,眼神变得和刚才的赵把总一样空洞。他直挺挺坐着,语速飞快,如同倒豆子:

“王巡抚一意孤行,力主三月冰消后便出兵六万,渡三岔河直捣赫图阿拉。刘总兵确是我广宁第一悍将,萨尔浒时便是杜松总兵麾下猛将。然其乃王巡抚一手提拔,忠心不二。上月熊经略派来的监军参议,因质疑进兵方略,被刘总兵当众呵斥‘乱我军心’,强行遣送回山海关。广宁现存粮草,按人头计仅够支撑一月。蒙古林丹汗收受重礼却按兵不动,使者言‘草青马肥方可行军’。军中皆知,若按王巡抚之令贸然出兵,后路空虚,粮草不继,蒙古不至,必遭建奴精骑截杀围歼,恐有……全军覆没之危!”

最后一个字吐出,李三如同虚脱般,额头渗出冷汗,脸色煞白,惊恐地看着朱由校,嘴唇哆嗦着再也说不出一个字。隔间里死寂一片,只有炭火偶尔的噼啪声和楼下隐隐传来的喧嚣。

李三捂着额头,冷汗浸透了里衣。方才那瞬间,他像个说书先生在背稿子,连刘总兵呵斥监军的细节都记得分毫不差——这些事他确实知道,却绝不敢在陌生人面前说。此刻看着桌上的银子,一个荒诞的念头闪过:莫不是这商人会“勾魂术”?可再看对方那副愁苦落魄的样子,又觉得是自己吓自己。罢了,有钱拿就行,管他什么邪门歪道。

“梆——梆梆——”楼下传来更夫敲击梆子的悠长声响,已是未时。

朱由校缓缓放下筷子。酱肉的油腻香气还萦绕在鼻尖,但此刻闻起来却带着一丝铁锈般的血腥味。清河城破的硝烟,熊廷弼血染征袍的孤勇,广宁大营里岌岌可危的粮草和那虚妄的“三月荡平”……这些冰冷残酷的画面,随着收心盖撬开的真话,无比清晰地呈现在他眼前。

他站起身,对王安使了个眼色。王安会意,默默从怀里摸出两锭沉甸甸的银子,放在油腻的桌面上。银子边缘被刻意打磨得毛糙,锭底“万历内帑”的字样在昏暗光线下依旧清晰。

“一点心意,给几位大哥买酒驱寒。”朱由校的声音恢复了那沙哑的商贾腔调。

三个汉子看着银子,眼睛里的惊疑迅速被贪婪和欣喜取代,刚才那片刻的诡异失神仿佛只是酒劲上头的一场噩梦,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申时末,辽西客栈的风雪更大了,城南的“辽西客栈”门前冷清了许多。这里住的多是从辽东逃难来的文吏、小商贩和落魄书生,气氛比辽东会馆压抑得多。朱由校换了身更显寒酸的灰布棉袍,独自坐在大堂角落的小桌旁,面前一锅酸菜白肉炖得咕嘟作响,热气模糊了窗上厚厚的冰花。

邻桌坐着一个穿洗得发白儒衫的中年人,对着桌上摊开的一本册子长吁短叹,眉头拧成了疙瘩。那册子边缘焦黑卷曲,像是从火场里抢出来的。

朱由校拎起自己桌上温好的酒壶,走到邻桌,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市井善意:“先生何故叹气?这天寒地冻的,喝口酒暖暖?”

中年人抬起头,面容憔悴,眼窝深陷,见朱由校衣着普通,面容愁苦,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油然而生。他苦笑着拱手:“唉,多谢兄台。在下姓陈,原是清河堡管粮饷账册的书吏。清河城破那日,侥幸抢出这本账册逃到山海关,如今在京城靠抄书糊口。”他指了指桌上的信纸,“这是舍弟的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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