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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三更,以我军炮响为号!水陆夹击,务必全歼此股运粮之敌,焚毁粮草!”他随即转向传令兵,声音斩钉截铁:“速告郑一官将军!鸭绿江口乃建奴唯一退路,务必锁死!莫让一船、一人逃回辽东!”
沙船载着义兵和沉重的虎蹲炮,顺流而下,很快消失在江道的拐弯处。沈有容独立船头,目光投向江面。几片焦黑的木板和一件浸透、卡在残骸上的后金军靴,在江水中沉浮不定,无声地诉说着上午那场歼灭战的残酷。
申时赫图阿拉外围,明军前锋的滚滚烟尘,已逼近赫图阿拉西面最重要的屏障——扎喀关。关隘险峻,扼守要道。守关的数百名后金披甲兵见明军势大,惊恐之下,拼命向下射箭阻击。
“浙兵!三列轮射!压制城头!”前锋将领厉声下令。
训练有素的浙兵迅速展开,第一排单膝跪地,第二排半蹲,第三排直立。令旗挥下,三段击的铅弹如同泼水般泼向关墙!城垛上火星四溅,碎石乱飞,后金弓箭手被压制得抬不起头,箭雨顿时稀疏。
“白杆兵!架云梯!登城!”秦民屏的外甥年轻骁将马祥麟怒吼一声,身先士卒!
如狼似虎的白杆兵扛着云梯,顶着稀疏的箭矢,悍不畏死地冲向关墙。云梯刚架上垛口,马祥麟已如猿猴般攀援而上!一名后金佐领挥刀扑来,马祥麟侧身躲过,手中白杆长枪如毒龙出洞,精准地刺穿了对方的咽喉!滚烫的鲜血喷溅在他年轻的脸上,他浑然不顾,一脚踹开尸体,挺立城头,振臂高呼:“扎喀关!是咱们的了!!!”吼声如同惊雷,响彻山谷,宣告着明军铁拳已重重砸在后金老巢的大门之上!
酉时,乾清宫西暖阁内,烛火通明。朱由校正在翻阅王安呈上的一份内库密账。他的目光停留在其中一行:“晋商八大家票号,本月汇兑内库白银两百万两,按例抽水两成,实入库一百六十万两。”指尖在那刺眼的“两成”二字上轻轻敲击了几下。
“王安,”皇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去,传召山西平阳府选送入宫的秀女刘氏,今夜侍寝。”
王安心头了然,躬身应诺:“奴才遵旨。”他明白,皇帝这是要从民间最细微的视角,探探晋商巨贾们对这高达两成“汇水”的真实想法与承受能力。这看似寻常的后宫召幸,实则关乎帝国庞大的资金流转命脉。
亥时,翊坤宫内,烛光柔和。山西秀女刘氏跪在龙榻前,一身浅绿色的宫装衬得她有些拘谨,双手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她是平阳府人,父亲曾是太原府经营盐业的小商人,对晋商票号汇兑的规矩,耳濡目染略知一二。
朱由校并未直接歇息,而是递给她一杯温热的参茶,语气随意地问道:“你祖籍山西,可知晓晋商帮朝廷转运、汇兑库银,朝廷汇费抽两成水,他们……可情愿么?”
刘氏接过茶盏的手微微一颤,显然没料到皇帝会问这个。她略一思索,低垂着眼帘,声音带着几分晋地口音的软糯:“回陛下,臣妾听家父在世时提过……晋商票号,最怕的是‘银不真、账不实’。内库拨付的官银,向来是十足纹银,成色、分量从无差错,兑出去天下商号都认,这是最大的好处。抽两成水,数目确实不小,但比起跟边镇卫所打交道……”她顿了顿,似乎斟酌用词,“那边常拖欠饷银,甚至以次充好,汇兑风险更大。两相比较,兑内库的银子虽抽成高些,却胜在稳妥、及时。”
“稳妥?”朱由校笑了笑,啜了口茶,“他们就没私下抱怨过这抽水太狠?骂朕……心黑?”
“抱怨……自然是有的。”刘氏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小商人家庭特有的实在,“前几日听同乡的一位老太监闲谈,说平遥日昇昌的李大掌柜,有次喝多了,拍桌子骂‘这抽水比贩私盐的利还狠’……”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皇帝的脸色,见无异样,才继续道,“可骂归骂,转头他就把票号里最精干的伙计全派到京师分号候着了——因为内库的银子,像是……像是源源不断的活水,总有用不完的汇兑生意。他们怕的是抢不到份额,断了这条财路。”
朱由校端着茶盏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顿。刘氏无意中道出的“活水”二字,正是他心底最深的秘密——聚宝盆那每日凭空生出的银粮。他没有解释,只是淡淡道:“只要他们把银子给朕及时、足额地兑到该去的地方,这两成水,朕给得起。”
刘氏似懂非懂,又想起一事,补充道:“家父还在时曾说过,晋商圈子里私下都在猜,陛下怕是得了上古的‘聚宝盆’……”话一出口,她猛地意识到失言,脸色瞬间煞白,慌忙捂住嘴,伏下身去,“臣妾妄言!陛下恕罪!”
出乎意料,朱由校并未动怒,反而朗声笑了起来:“市井流言,瞎猜罢了。你只需记住一点,这银子,每一两都是用来守辽东、养百姓的。他们抽成再多,只要把事情办得漂亮,把军饷粮秣及时送到将士和流民手中,这银子,就不算白花,这抽水,便值了。”
窗外,更漏清晰地敲过三响。翊坤宫的烛火静静燃烧,映照着皇帝平静无波的脸庞。无人知晓,这场看似寻常的闲谈背后,深藏着一个足以颠覆帝国财政认知的秘密。那每日由聚宝盆悄然生出的巨量银粮,正通过晋商庞大而高效的票号网络,如同无形的血液,悄无声息地转化为辽东边关的军饷、辽西屯堡的番薯苗、登莱水师的炮弹火药,支撑着这场关乎国运的战争。而刘氏,这位偶然被卷入帝国金融暗流的
